上黑黑的一条刹车痕，黑的端囤积小小的一坨血渍，颜暗涩，泼在地上的时间已经不短。肇事的车辆和失血的人都不知踪影，人群外围横着一辆警车，警笛已经禁鸣，但车的警灯还在一圈一圈地绕着忽明忽暗地闪烁着。

“老张，去问问。”司徒灰向着已经追到他跟前的司机吩咐。他已经被惊得了心、手，因为就在那坨血的不远，明晃晃撒着一条银手链，那是他傍晚时候，亲手给她扣上去的卡地亚定制。

司徒灰蹒跚过去，俯捡起手链，上面淬着的血珠令他无论如何也平心静气不了。

这边，老张已问明了柴可心的去向，半扶半拉，把司徒灰上车，向医院方向开去。

。

医院。

“啊！”柴可心被针扎得痛醒。

“你终于肯醒了。针都完了。”

耳边飘来医生不带人情的清凉话风，柴可心暗念“现世报”，医生当得久了，换回来病人，实在不适应被人当牲一般伺候着。

柴可心摸着渐渐被纱布包上的伤手，不时地发“嘶嘶”的长声。

着实地痛！

医生又飘来冷漠的凉声：“放心。骨没断，上臂桡神经轻微挫伤，不碍事，养几天会好！”

柴可心装作忠诚的聆听者，认真听着医嘱。

其实，她更多的是在找回撞车前后的记忆。虽然被告知人没事，但是，手臂上被撕开一个大，到底是她吃了大亏。她必须要总结经验教训，才能防患未来。

医生观察柴可心无恶化状况，于是招呼了一直守候在旁的人民警察。

承渝浩抱了笔录本过来，柴可心抬一见，不禁失声笑：“又是你呀！”

承渝浩只能憨憨愣笑，警这么多年，还是一回碰到同一个受害者，一回被民众认，也一回……认民众。

“叫什么名字？”他问，不过是例行公事。

“柴可心。”她答，懒散无心。

“怎么被车撞的？”

“不知！”

“看清车牌号了吗？”

“没有！”

“知什么车型吗？”

“不知！”

……

一问三不知，可不像柴可心的作风。承渝浩可记得上回她只是车被刮了一就逮着人不放的，没理这都伤到了她竟浑不知晓的，难是被撞傻了？

不像！他360°无死角观察以后，仍是觉得她灵灵的通透得很！

“我可以走了吗？”

柴可心打量承渝浩许久没有动弹，低低地问了声，自己撑起，抱起肩，匆忙离开。

承渝浩看不来当日睚眦必报的人今日是吃错了什么药才这么稀里糊涂，不过有些私事，正好碰着了，他可以顺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