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悦。今天他穿了件居家服，米的开司米线加一条调稍微些的休闲长。

他没有跟她提资料这个话题，看了墙上挂着的摆钟，对她说：“快中午了，留下吃顿午饭吧。”

童颜不知说些什么，半晌，她说：“秦然，你这又何必呢？”

他微微叹了气，脸上扯起俊雅的笑容：“童颜，只是一顿饭而已，你又何必不答应呢？”

童颜想了下：“好……”

秦然扯动嘴角，个无害的笑容，他很久没有这样笑了，这发自内心的笑容他以为这辈都不会再拥有了。

每晚他照镜的时候，镜里面的人狰狞可怕，他脸上的笑容连自己看了都觉得心惊。以前有个傻女人，她老是用各办法逗他笑，并且乐此不彼，那时候她他得不再辛苦也都乐此不彼，不过他还是亲手把自己的幸福给毁掉了，毫不珍惜。

年轻的时候，他想，他毁掉的不过是他人生中一小段的幸福，不过她离开之后，他才知，他毁掉的是他这一整辈的幸福。

忘记一个人比他想象中要难很多，钱和权势不能得到的东西还是很多。

餐桌上放着一本照相册，是她留在秦家的那本，她翻阅了下照片，这相册记录了她从一岁到十八岁的成长过程。今天她过来的一个原因，就是取走这相册。

她的指尖划过这些陈旧的照片，心底倒是平静了。

她坐在餐厅看照片，秦然在里面的厨房烧午饭。除了烧菜发的哧哧声音，这个空间算安静。

其实不去想她和他现在的关系，这副场景也不算那么不和谐。

她继续低看着翻阅着照片，照片上那个女孩笑得很好看，很净的笑容，不过她现在看去，却有些刺，因为这些笑容现在她如何也笑不来了。

岁月这东西太过神奇，明明都是她，而她居然对以前的自己到陌生。

秦然在厨房里一直忙活着，他没有请厨师过来烧菜，而是他自己亲自动手了。堂堂秦氏总裁居然在厨房里忙里忙外，这个场景如果让别人看到了，估计有些搞笑。

其实她知，他厨艺不错。大四那年，她最喜的事情就是到他居住的单公寓蹭吃的。

那时她也只会烧几简单的菜，比如番茄炒，清炒大白菜，红烧茄之类的。而秦然却会很多难度系数极的佳肴，当然前提是看着样烹饪书。

她菜得不怎样，胃却刁得厉害。

所以那时候常现的一副画面，便是她站在厨房门捧着一本烹饪书字正腔圆地念叨，秦然在厨房里照她说的步骤有条地菜。

虽然有些菜他也是第一次，不过来的味却极其味，一都不输给五星级大饭店的。

老实话，他有很多天分，都让她嫉妒得要命，不过那时她同样因为他这些傲人的天赋引以为傲。

“童颜，帮我把放在外面的那罐白糖拿过来。”突然，秦然在厨房里面开。

很意外的一句话，语气像极了五六年前他对她说话的调，淡淡的语气带着指使。

因为这句突然冒的话，打破了她和他之间的沉默，不过却也让她和他陷更尴尬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