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悠悠地叹了一气说，二太太只顾稀罕她的二少爷和二小呢，哪儿看得起我这个使唤丫？再说，还有那个要饭的小丫呢，她哪会稀罕我！绫故意不把亭儿称作大小，是因为心里妒忌她。

绫说这几句刻薄话的时候，亭儿正在窗底下悄悄听着呢，要饭的小丫这几个字把大小亭儿彻底惹恼了，亭儿在心里骂，好你个小蹄！小养汉碕！

绫说亭儿是要饭吃的小丫没错，不过那是以前的事，既然是个小要饭的，当然是生活在社会底层，什么悲惨的场面也见过，什么下场椎幕耙蔡钊说幕案羌页1惴梗源咏：吞茫乇鹗歉硕院蟛鸥牧恕o衷阽弊影淹ざ悄樟耍ざ比灰钏p√阕邮潜本┏抢锫钊说幕埃3也皇且话懵钊说幕啊?br/>

北京八大胡同的怡院，亭儿有时就在门等着有钱的男人来，有时会有心的窑儿在接完客人之后丢给她一个大儿买个烧饼吃，当然更多的时候是给怡院的老鸨追得四跑。老鸨手里拿着掸捶打没有伺候好男人的窑儿，里小蹄小养汉碕的骂个不停。

一个月前，官杆儿为了偷看绫和大老爷不要脸的事，曾经用手指蘸着把北书房的窗纸了个窟窿，现在亭儿也从这个小窟窿往里看，于是她看见了与官杆儿所说的完全一致的内容，只是当时官杆儿用的是右，而亭儿现在用的是左。

因为那个男人是大老爷，所以亭儿吓得心中敲小鼓儿一般地，也顾不得再骂绫了。她甚至没有敢再看下去就悄悄地溜了，要知大老爷对她有救命之恩，她可不想坏大老爷的事。但是亭儿恨透了绫，她发誓决不能让她得了大老爷的好。

亭儿对付绫的办法比官杆儿对付绫的办法更直截了当，她几乎连想都没想就把北书房的情况告诉了大太太。

大太太心中一无名火直窜起来，心中骂绫说，好你个小蹄！大太太中的小蹄不是来自北京，而是来自于说书的，其实在中国明清时期的艳情小说中，关于骂女人为小蹄的话屡见不鲜，《浒传》和《金瓶梅》中也有。

大太太想到去捉的同时，不可能不顾及到大老爷，这关系实际上很微妙，不好，让大老爷丢了脸面反而大家难看。

于是大太太生生地把这气咽下去了，并且叮嘱亭儿说，不许再对别人提起这事儿，连你妈那儿也不要说。

大小亭儿原以为大太太会冲到北书房去把绫一把逮个正着，然后像怡院的老鸨打窑儿那样，抡着掸，一边骂，一边没没脑袋地往她上。没想到大太太不动声，并且叮嘱她不许再对别人提这事，这让亭儿很失望。

亭儿跟大太太说，我知了大娘，我不跟别人说，也不跟我妈说。

在亭儿走了之后，大太太才气得咬牙切齿地发，早就该看来不是个好东西，才十六岁就知勾搭汉了，这还得了！这还得了！大太太骂绫的时候缎和绢都不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