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跟二太太说，门楼上面有雪，毽埋在下面也看不着，不如等雪化了再找，反正是踢着玩的东西。

示威，那意思很明显，你别得意，反正我是主你是丫。

旺说，好。就把长梯架在门楼上，亭儿像只猴一般几下就爬上去了。正如旺所预料的那样，门楼上积着厚厚的一层白雪。

二太太说，既是把梯搬来了，就让亭儿上去找找，你在下面看着，别让她下来摔着。

亭儿很失望，她

亭儿下来之后，旺又踩着梯爬上去，然后冲二太太和绫喊，要不拿一把扫帚来？把雪扫开就看着了。

仅仅是为了找一个毽，旺认为二太太有像孩一般任。

二太太说，那你下来吧，让旺叔上去看。

这事情对旺来说轻而易举，何况护院房的院里就放着一架现成的梯。旺把梯挎在肩上就跟着亭儿来了，这时二太太早站在门楼下面等着呢。

旺又看了一遍，然后冲二太太说，这边墙的雪上有个手印儿，其他的什么也没有，也没有脚印儿，你让别人来找过毽了吗？旺的意识仍然停留在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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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老爷很兴，因为他知这孩是他的，对二太太的怜之情甚，说，只要他平安地来就好，到明年的娘娘庙，咱们再一起去烧香还愿，观音菩萨真是显灵！于是，大老爷和二太太同时想起上次去娘娘庙请愿的事。

趁着绫田嫂她们吃饭的工夫，大老爷以非常关的态度向二太太询问了有关分娩生孩的事。说实话，二太太还是很激大老爷的，毕竟不是冷面无情的人，她对大老爷说，到十一月中旬吧，反正也快了，这不十月快过完了吗，我觉着他天天要折腾着来呢。

旺的本事，就是亭儿真的从门楼上下来，他肯定能轻而易举地接住并且发不伤。

旺从门楼上下来，扛着梯走了。

亭儿冲下面的二太太喊，全是雪，什么也看不见。

二太太说，没有就下来吧，等雪化了再说吧。

二太太跟亭儿说，去年秀儿还在的时候把一个用扎的好毽踢到门楼上去了，你让护院房的旺搬个梯上去把它拿下来，冬天脚冷的时候，你可以跟绫踢毽玩。这当然不是二太太的真实目的。

二太太说，雪上面什么也没有吗？看仔细，旺。

大老爷又喝一盏茶才离开二太太这里。像这样的天气基本上无事可，何况刚下了一场雪还没有化，大老爷也只是四转转，到街上的铺或是作坊里看看。说应该去趟天津北京和保定看看保和堂的买卖，早些天北京来信说今年的生意减了两成，而天津因为上次打官司托了人情，也该去回拜一下才好。但是二太太分娩在即，这个时候无论如何走不得，不晓得为什么，大老爷尤其担心二太太。

与此颇有不同的是，二太太一直对昨夜大老爷不明不白地银杏谷的事疑惑不解。当初大老爷也曾半夜三更地银杏谷，但那是她把门故意留给他的，这次不一样，银杏谷这些日忽地多了这许多人，难也有人跟大老爷约好了留门吗？除了郭嫂这显然不可能，而郭嫂当然也不可能。

旺看过之后说，什么也没有，只有雪。

大老爷和二太太谁也没有在意两个孩斗嘴，互相谦让一下便开始吃面。转吃完了，绫收拾下去，这才开始去东厢房吃小米粥。如果不是因为大老爷在这儿，一般情况下二太太是和她们一起吃的，二太太认为大家在一起吃饭香。

二太太说，不用了，你看看两边墙上有没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