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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2/3)

了好运的亭儿在裹脚之后坐在炕上不动窝地呆了三天,连睡觉时都不能解开,只是不压捶石布,吃喝拉撒都是二太太亲自伺候,有时候田嫂过来帮着料理些事,事实上也没有多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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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太太回来的时候,亭儿正在发呆,捶布石还压在脚上没有动,这却比二太太自己当年要好,二太太在母亲离开之后曾经几次把捶布石掀掉,把脚上的裹脚布解开,后来母亲发怒了,二太太才没有再这么,不过二太太那时候比亭儿要小,她才五岁你想什么呢?亭儿,二太太问。

人,玉斗人在镇东北的计鹿岭下修了一座贤德牌坊。

二太太不好再持,只得说,那就麻烦黄嫂了。二太太的威信不是靠对下人的严厉建立起来的,尤其像黄嫂这样上年纪的,二太太一贯都是很尊重的,这一与大太太多少有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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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完了故事的二太太亲自提了挑盘到灶上提晚饭,正碰上黄嫂,黄嫂说,咋能让二太太你亲自来端饭呢?田嫂呢?

亭儿说,我不是,我有妈,你不就是我的妈妈吗?

二太太自觉刚才说得莽撞,忍不住搂住亭儿说,亭儿说的是,真是妈的好女儿,乖女儿,妈疼你。

二太太附和着大太太说,没规没矩天下就了。其实二太太并不知大太太说这番话的真实背景,就跟着问了一句,有人说闲话?

二太太说,田嫂今儿回家去了,就我和亭儿的饭菜,不费事。却不说亭儿裹脚的事。

二太太说,没怎么着,咱们不都是这么着过来的?二太太并不知大太太小时候裹脚的时候是否也像这个样压上捶布石。

大太太说,我听丫们说亭儿裹脚呢,就过来看看,我说这男人留辫女人裹脚都是天经地义的事,可是这会儿又有别的说法了,要是都这么废了,老辈的规矩就败完了。

到了第四天的时候,大太太带着丝红过来了,丝红当然是抱着大少爷。大太太的手里托着一砣东西,是用帕包着几颗红线梨。

二太太说,也不是这么回事,她们都没有父母了,跟你一样,孤儿。

大太太见了亭儿脚上压的捶布石,对二太太说,我的天!这还动了真格的了,得太急了,让孩受不了。

二太太说,这么着都把孩惯坏了。然后又对亭儿说,还不赶快谢谢大娘。

让孩吃着玩,消磨消磨工夫,大太太说。

亭儿接了大太太递给她的一颗红线梨,说,谢谢大娘!这称呼对亭儿来说着实有不大习惯,但是她的份已经跟以前不一样了。

大太太说,没有,谁敢说闲话?就是大当家的说了几

黄嫂说,可不呢,有这么多使唤丫和打杂的,还能让二太太来端饭?你回去,我一会儿就给你送过来。说着也不二太太同不同意,是把挑盘抢在手里了。

二太太讲的当然仅仅是一个传说,而不是历史,玉斗人甚至很少有人记得这个传说,更没有人知曾经有过贤德牌坊。如今,在玉斗镇东北的计鹿岭下沿山的地方,除了杏树椿树之外更多的是桃树和榆树,还有几十棵古柏郁郁苍翠地保留了下来。古柏林中是一座坍塌的寺庙,残垣断之下,满地的基石烂砖和琉璃瓦,香火盛景已然无存,想象不传说中的贤德牌坊是竖在什么地方的,二太太讲的只是个故事。

这时候黄嫂提了饭来,见了亭儿在炕上坐着,一双脚放在捶布石下压着,还以为是亭儿惹得二太太生了气受罚,末了儿才知是在裹脚,心里也就多了几分羡慕,想着这丫真是好运了。

亭儿说,我在想丝红和杏的脚都大的,一定是妈妈裹得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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