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有的，就像太监，有时同样有望，不同的是骡是牲，太监是人，人和牲的区别是另外一个话题。母骡一般不手术，也基本上没有要求，偶尔发情，也是附庸风雅，没有实质内容。骡不是共，但天生不能繁衍自己的族，它的诞生是动界的一个奇迹。

尽任何事情都有例外，大老爷蒋万斋仍然不能容忍官杆儿这骇人听闻的行为。如果事情查明了，重罚一顿板，然后赶保和堂！但是大老爷后来把这个念打消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大老爷对这个问题倒真的难以置。

穆先生见大老爷犹豫不决，忍不住嘴说，小小顽童，臭未，如此下作损之事，大了必成祸胎，切不可姑息养，即便不赶保和堂也当重罚。

大老爷没有上表态，沉思良久才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先问清这孩到底是不是他的，然后再说罚的事。事实上大老爷已经料定这个官杆儿必定是能这伤天害理勾当的人，只是上理这件事无论如何不是时候。

真正理官杆儿作恶的事是在几天以后，并且大老爷和二太太都没有面。鹞带了一个护院房的人在长工房当着所有活的长工，重重地在官杆儿上打了几板，并对他发严重警告，日后若是再有类似的事发生，一定把你的打得开！官杆儿从始至终不吭一声，其忍倔的程度很可能在旺之上。从此，官杆儿果然没有再敢在牲上打红伤来，但他在心里播了的仇恨，并对他的同伴老五林扬言，君报仇十年不晚。官杆儿算不算得上是君无法评定，但他把复仇行动又向后推迟了若年，并且一举成功，这却是一件不得不让人到惊奇的事。

现在我们必须回到民国六年腊月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大老爷蒋万斋从药铺里来的时候，天上撒的已经不是小雪了，雪片像撕碎的棉絮一样忽啦啦地往下飘，玉斗人这样的雪叫糠雪片，文人雅士写在书上的话叫鹅大雪。

大老爷准备去勾家大院看看，首先是跟勾八商量雪后开工采石修桥的事，然后再打听一下二老爷蒋万秀的下落，二太太说二老爷已经好几天不回家了，当然话里面肯定着另一层意思。

在勾家大院正房的堂屋里，一个面容姣好的年轻仆妇给大老爷沏了一壶茶，然后去赌场里叫勾八。勾八是勾家现在的大当家的，除了保和堂，勾家在远近乡里还是数得着的，特别是勾八开的赌场，每年都有外地人慕名来赌，也有被骗局的过路商人，每年能收一大笔不义之财。勾八在勾家排行第八，历史上有七郎八虎杨家将，但八郎是捡来的，而勾家却是货真价实的兄弟八人一母所生。杨家在朝官属一品，并且一脉忠良，而勾家只是一介草民，并且勾八自来不是善良之辈，这都是无法比的。

勾八从前院的赌场里回来，还未门就故意大了嗓门骂那个传信儿的仆妇，保和堂的蒋大老爷来了就该立去喊我，还这么慢腾腾的？这不让人家笑我们勾家不懂礼节吗！勾八当然是故意说给大老爷听的，然后一掀棉门帘了堂屋。于是，大老爷就见到了相貌毫无特别之的勾八。

保和堂和勾家基本上没有什么往来，二老爷是个例外，但见了面彼此还是很客的，在一番寒暄后，两个人谈了大石桥开工采石的事，因为大老爷和勾八本来就是玉斗的执事，负责筹划修复大石桥工程的事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