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落实了修桥的事。

大老爷很兴，在吃晚饭的时候，很得意地提起这件事。大太太和二太太都说这是一件积德行善的事。如果顺当的话，大太太明年二月可以生个儿！这是对蒋家至关重要的事。

二老爷对此毫无兴致，匆匆地吃了一碗小米粥，起就走，他要赶着去勾八的赌场里看宝案。

大太太说，耍来耍去就那几儿，有什么好？你该在家里陪着你媳妇，这么冷的天，外下雪呢。

二老爷说，被炕的，让杏陪着睡吧，说好了的，我不去不行。然后一风似的走了。

大老爷很难为情，用睛看二太太，二太太也正用一双睛看他，那神分明是说，你看吧，这就是你同胞兄弟。尽二太太并没有抱怨的意思，但大老爷想到有父从父无父从兄这句话，心中自然有失职的滋味。

大老爷放了饭碗，对大太太和二太太说，我去铺里看看。然后就走了，没有喝茶，饭后喝茶是大老爷的习惯，这一与茶经正好相反。保和堂在街上开了好几个铺，铺药铺布店和杂货店，大老爷每天必去照看一遍，有时也晚了回来。因为半夜里要伺候大太太喝小解之类的事，大老爷跟丝红换了地方睡觉，丝红跟大太太在北屋东间炕上睡，大老爷就不怕扰了大太太。

这是一个不平常的夜晚，雪越下越大，雪在暗影里落下来，发轻微的响声，地上瓦片上已经白蒙蒙的一片，四没有任何声音，甚至连犬吠声都没有，这夜晚多安静啊！

二太太走回银杏谷来，脸上迎着凉丝丝的雪，心里忽然觉得下雪的夜晚实在好叫人喜，可以静静地想很多事，就像二老爷说的，被炕的睡觉当然是舒坦的事。但二太太从不让杏陪她睡，有时陪她说家常，然后各睡各的觉。二太太不知杏把炕烧了没有，她已经打发她回来好一阵了。

二太太了院，看见东厢房里的灯已经灭了，就喊杏，问她，把炕烧了没有？下雪天冷。

杏隔了窗说，烧了，灶堂里添了劈柴，洗脚温在锅里，我起来给你盛。说着话就窸窸窣窣地穿衣裳。

二太太说，算了，你睡吧，我一个人。

二太太是个好说话的人，杏就依赖趴赖不起来了。

二太太了屋，她准备端了铜盆去伙房屋里盛洗脚，用手摸了洋火灯的时候突然被一个人抱住了，并且有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因为毫无防备，二太太几乎被吓昏过去，但是她上听到对方在她耳压低了声儿说，别喊！是我，你不喊我就放开你。于是二太太就停止挣扎了，尽仍然慌不堪，但她已经同意了对方的提议。

二太太在暗中示意她不会喊叫，对方觉到了，就缓缓地松开了二太太。

二太太了半天气，借着外面的雪光，她据对方的影儿判断，这是一个并不大壮的男人，当然肯定不是二老爷。

二太太也压低了声儿问，我可以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