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兰又补充说老王家的二儿媳妇岁数比她们俩大几岁，她们都她叫二嫂，平时在屯里关系的就不错，当时她们俩跟着二嫂蹽，开始的时候，光顾着低着捂着脑袋，没看周围的情况，但是后来越蹽越觉得不对，等冰雹停了，仔细一看，周围全是树，除了她们三个，连个人影都没有，密集的大树如同伞盖，遮天蔽日，山风得落叶象雪片一样飘，甭提多吓人了，她就问二嫂是不是蹽错方向了，要不赶往回蹽吧。

二嫂也觉得奇怪，说刚才天忽然一黑，看见老些人往这边蹽，几乎全是男人，长什么样也没看清楚，当时让冰雹砸得都了，没多想，就随着这些人蹽，蹽到最后，除了她这两个妹，周围什么人都没有了，这才觉有害怕。

忽然，她们发现一棵老树底下蹲着一圈人，足有好几百号，全是男人，撅着蹲在那，一排一排的，只能看见他们的后背，这些人是整啥的？她们听说过山里有人参、合手乌、灵芝，都是最值钱的名贵药材，特别是人参，有很多名称，又叫神草、地、天狗、槌，这东西都长在山里，数百年的老天狗，那就成了，能变大胖小，也能变大姑娘，要是山的人遇到极品老山参，这时候绝不能声张说我看见人参了，只能跟同伴说我看见“二角”、“灯台”、“三掌”，这是黑话，否则人参一听见有人看见她，就借地遁蹽了，必须悄悄的拿红线系个扣，等到晚上它睡着了再来挖，挖之前还要先祭拜山神，吃斋沐浴，用红布包住挖来的人参才能拿回家去。

这些人蹲在那一动不动的，是不是在挖人参？怎么又那么多人参？好奇心起，就想过去看看，百灵和桂兰胆小，拦着她不让去，她不听，自己走过去一拍蹲在地上那人的肩膀：“大哥，整啥呢？”

结果也不知她瞅见啥了，一声惨叫就倒在地，百灵她们俩赶过去搀扶，这时蹲在树下的那些男人都消失不见了，就好象凭空蒸发在了森林的空气中。

百灵对我说：“胡哥，然后你们就蹽来了，可吓死俺们了，大白天见了鬼了，那老些人……都跟那猫着，也不知是整啥的……一眨就全没了。”

我招呼胖，和我一起到百灵所说的地方看了一看，满地落叶，秋天已经过去了一半，就要到秋了，白桦树的叶被风得响成一片，哪有什么几百号人蹲在地上？我们俩边走边找，要是真有什么情况，必须尽快查明，不能让这些事威胁到大伙。

没走几步，胖脚下一绊摔了个趴，骂骂咧咧的爬起来，以为是树绊的他，用手一摸不太象树，拿到前一瞧，立刻扔了：“我的妈呀，人大。”

我听他说的奇怪，走过去捡起来看了看，原来是半截人类手臂的臂骨，再到胖摔倒的地方察看，土中还伸小半截骨，可能是胖一趟上，把从土中伸来的这条臂骨踢断了。

我派了两个人先送百灵她们回去，带领剩下的几个人用猎枪的前叉挖开泥土，没挖几下，土中就了大量人骨，胖问我：“我的天，这么多？难是修建关东军地下要的那些劳工，都让关东军杀了，埋在这林里的万人坑中，刚才桂兰她们仨见的那些是鬼？”

一阵透骨的山风过，寒意渐，挖土的几个人都觉得浑起了一层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