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听着苓秋和望望接诗。

「松下问……」

「童。」

「言师采……」

「药去。」

望望童稚清亮的嗓音传耳中，他心底涌起难以言喻的幸福，这就是他渴望许久的家，不是王府、不是宅第，而是真真实实的「家」。

到里间，他走向床边，贺心秧睡得又熟又甜，粉粉的脸颊贴在凉凉的被面上，小小的手臂抱着长长的枕，那是紫屏特地为她的，听说外买不到，肯定又是她们那个时代的产吧。

萧瑛轻轻坐在床边，看着她憨的睡颜，也不晓得作了什麽好梦，她笑弯了嘴角。

近日，他依稀记起一些旧事了，他幼时的事、他的父皇母后，连果果小时候的模样他都记起一，但他还是想不起关倩和苹果。

偶尔会有一些模模糊糊的画面过，但他分不清楚画面里的女是谁。

手指轻画过她的脸颊，他喜指间的觉，的，接着手指过她的脸庞、她密卷长的睫，她是个表情比谁都多的女，有时候一句话可以换上三张脸，歪嘴、皱眉、鼓腮帮……明明一都不的表情，可让她起来，就是会多上几分甜悦目，让他一看再看、百看不厌。

她的很红很诱人，他不只一次想尝尝她的味，却又怕她受惊吓，那是一捧在掌心怕了，在嘴里怕化了，时刻小心，却小心得很愉悦的觉。

贺心秧张开惺忪睡，打开，瞳仁里就映一张笑脸，很帅、很俊，比裴勇俊更睛，让人想一看再看的脸。

她懒懒地笑开，懒懒开，「真糟糕，我又梦见你了。」

「你总是梦见我吗？」

「可不是吗？坏习惯！」说完，她咯咯地笑着。

「梦里的我在什麽？」

「你把手放在，告诉我，只要你说话时那个动作，我就不必怀疑那是真心或假意。」

以後，看到这个动作，就代表我说的话是真的，只要现这个动作，我还说谎，那麽我发誓，我会被天打雷劈、永世不得翻。现在，用你的睛仔细看、用你的耳朵仔细听……

一幕熟悉的场景跃上脑海，心，像被什麽东西给钉住，他急急了一大气。

「没关系，是真心、是假意都无所谓，你开心比较重要。」

「为什麽我开心比较重要？」萧瑛问。

贺心秧皱眉，梦中的他，声音怎麽这样清晰？她睛，戳戳他的脸再咬咬自己的手……啊！痛！

萧瑛失笑，还分不清楚梦境与现实吗？

他离开床，走到盆边，替她拧来帕。有些冷，但他等不及下人来换，运起内力，温了帕，然後扶她坐起来，替她净脸。

「下次想确定是醒着还是作梦，别咬自己，咬我吧。」他拉开袖，把手臂伸到她嘴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