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她有多麽令人喜。

「我自然明白，小四，你的王爷是个很有责任的男，对不？」

「对。」他用力。

「他不愿意沾染朝中事，他只想带着关倩天涯海角、自在生活，但先皇一句话，他冒着生命危险将果果救下，过去几年，他日夜筹画，不是生意、建庄、暗地联络文臣，或演戏给萧栤的线看……那五年，他过的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可为了承诺，再苦、再难，他都着了。」

「对，王爷就是这有担当、有责任的汉，能够被他喜，是件幸运的事。」风喻话，希望贺心秧不要轻易放弃王爷。

贺心秧同意他的言论，续：「萧瑛告诉过我，他很辛苦，但那是他无法卸除的责任，无论如何他都要到底。这就不难解释，他为什麽会对我好，满楼一夜风，谁都没想到我会怀上孩，有了孩，我们便成为他无法卸除的责任，而他，就像你们同意的那样，是个有担当、有责任的汉。」

她句句在理，让所有人都无法反对。

贺心秧的话没吓到萧霁，因为他已从晴中知满楼事件，知谁是造成苹果未婚怀的元凶，他早该猜来的，或者说，他早已经猜来，在苹果对六皇兄一心一意的时候，只是他始终不愿意承认。

「也许萧瑛觉得，既然与关倩此生不可能，那麽娶一个和她有八成相像的女也无妨，因为情是——天底下除了她，其他人都是将就。

「也许他觉得自己该对我、对孩负责任，也许他也渴望得到家的温，於是他对我……心了，承诺了。」

「既然是承诺，六皇兄就该负责到底。」

「他是应该，可我不想啊，我希望自己是某个男人的最，而不是责任，我希望那个男人娶我，是因为离不开我，而不是因为一句错误的诺言。

「果果，请为他和关倩赐婚吧，那是你欠他的，他为你过那麽多事，你无法还给他更多，至少该圆满他的情。」

语毕，一室静默。

贺心秧缓慢吐气，却吐不尽满腹心酸，视线定在被上的梅，酸酸的睛，落下酸楚的泪，用力眨，她试图眨去哀伤的证据。

为讨好她，紫屏和苓秋合力为她绣一床鸳鸯被枕。

她们说：「等王爷回来，我们才把这床被枕送给小，到那个时候，再添一对双生，咱们家就闹非凡喽。」

那时候，所有人都不相信萧瑛会回来，只有贺心秧还在撑。她们当然也不信，只是想讨得她几个欣笑意，便假装陪着她一起相信那个神奇的武侠小说定律。

萧瑛终於回来了，在三、四百个日的等候过後，她以为等到的是圆满与希望，没想到会等来一个教她心碎的事实。

不过也好，至少他活着、幸福并且快乐着，至於痛苦，有她一个人挨，也就足够。

寡言的苓秋穿过众人、来到床前，她跪在床边，握住贺心秧的手，贴在自己濡的脸颊边，认真说：「小不怕，苓秋一辈不离开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