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温顺，态度亲切，张和忍不住心想，倘若皇帝也能是这样一副，不知多好。

「说的真好，帝者，有国无家，第一次朕觉得自己是孤家寡人。你知当年，朕真心喜的女是谁？」

萧瑛从荷包里掏一块晶亮翠绿的玉递给他，张和笑着受了，补上几句，「王爷别担心，听过小太监的回话，皇上对王爷很满意似的，现在还请王爷同才一起去。」

「多谢公公提醒。」

萧栤望着他，他这般对待萧瑛，他还觉得自己宽仁，那……和贤妃如一辙。

贤妃知自己的命是母后所毒害，临死前，她不怨不恨，只：「都是苦命女罢了，倘若皇后能嫁与一个敬她、她的夫婿，岂会心计用罄？男人争大业、女人争，皆是同理。」

萧瑛重回承乾殿，萧栤定定望向他，回想方才小太监传来的话。

他旋即转，领了一票武官走廷。

「有。朕啊……太相信人心。」

萧瑛心中嗤笑，他几时相信过人心？若非猜忌心重，那些昔日同袍，怎舍得放着安稳日不过，冒险与勤王谋反？若非妒嫉英才、睚訾必报，怎会损失一批贤臣，导致今日朝政紊、百姓不安？

「六弟，你恨朕吗？」

若非他推波助澜，学的反弹声浪岂会大到为萧栤所注意；又若非他使人放活灵活现的传闻，怎能事事项项，矛全指向萧镇？虽说萧镇确有害主之心，可那人又不笨，怎会得人人知晓。

「臣弟明白，帝者，有国无家。为朝廷、为百姓，连皇上自己的婚姻喜都能被牺牲，皇上对臣弟这样，只是为顾全大局。」

如今认真回想，萧瑛继承了他母妃的仁慈与宽厚，而他和萧镇继承了母后的毒狠辣，萧镇会对自己下手，不也在意料之中？

这声称呼，他用足了真心，当旁人人都觊觎着他的帝位、他的命，仁厚的萧瑛竟成了他可以倚重之人。

「上回你提醒朕，学的反弹是否有人在背後鼓动，朕派了人去查。」

萧瑛既然会考虑到他的皇未能独当一面，那麽他对帝位定然无心，第一次觉可惜，可惜萧瑛不是个辅国栋梁。

「你知小喜是朕派在你边监视的，对吧？」

「多谢公公。」

萧瑛先是一本正经地轻咳，顺势惊讶表情，随即装模作样的沉思起来，好半晌才回他一句，「皇上宽仁。」

「是否查半端倪了？」萧瑛明知故问。

「你怨朕吗？」

望向远方，他的神宁和淡定，萧瑛突然发觉，不知几时起，关倩再也影响不了自己的心绪。

萧瑛刻意一脸惊讶，张和见着，有意示好，低声在他耳畔轻语，「方才已有小太监将王爷与勤王的对话传了上去。」

「听说……并非是当今皇后，而是一名面容姣、情温柔的民间女。」可是为得到皇后母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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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臣弟不懂。」他底一抹悲怜。

宽仁，这词形容的是贤妃和萧瑛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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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皇上有请。」张和忽地躬过来。

「原先不知，十六弟死後方才明白。」提及小喜，萧瑛幽幽抬眸望向远，眉间黯然。

他本不相信人心，他不过是没想到，一向对自己恭敬有加的同母兄弟会对付自己，可萧栤怎麽没想到，便是对待亲生父亲，他下手也没有过半分犹豫，人原本就是壑难填、贪心不足的呐。

没息的男人！

见他走远，萧瑛恢复正常表情，嘴角挑起冰凉的笑意。萧镇并不晓得他很早就知晓小喜的真实分，想再一次利用小喜？他缓缓摇了摇。

又如何，看不破情，就注定要落败。

「皇上。」萧瑛低语轻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