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她趴在床上，累得不断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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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人很艳丽，听说是他公司里的阶主。我一厢情愿的认定，他们之间只是利益关系，於是告诉学长，只要他们之间不是真，我愿意原谅他。

晴摸摸她的，才十五岁的女孩呵，经历这些已是不容易，没想到她还能在短短的时间内看得彻底，果然是早慧天才。

「哭那麽久了，我还是很痛。」

「我是个很实际的女人，天底下有许多事是一分耕耘、一分收获的，至於情，不在这个范畴里，所以我情愿选择可以预见收获的事来。」

说完，贺心秧开始放声大哭，她放任泪狂奔、放任委屈激昂，她捶顿足、跺脚捶被，甚至在床上翻，她不计形象，她用尽全的力气，狠狠地示弱。

「没想到他毕业没多久後，我们之间的联系越来越少，有一天，我特地到他工作的地方找他，却发现他正和一个女人同居。

晴同意。「记不记得你的坏後母常想帮我介绍相亲对像？」

「好啊，教教我怎麽遗忘一个不该牢记的男人。」一个……只把她当成，未曾放在心上的男人……

「也许在男人三妻四妾称之为天经地义的时代里，这观念太过偏执，也许我该试着境随俗，也许妥协会是一条较容易的路，但是……」贺心秧摇摇，叹气，又摇一次。「我不愿意。」

「要我传授你经验吗？」

「好。」

「可是学长却告诉我，我们之间的情已经过去了，不是谁的错，而是『不长久』本来就是情的特质之一。

「然後呢？」

「苹果，第一次，我承认你是天才。」

「你拒绝了。」说实话，坏後母介绍的那些男人条件都相当诱人，至少都称得上是社会菁英。「你担心他们不会真心对待果果，是吗？」

贺心秧一笑，泪翻眶，在脸上下淡淡的泪痕。「晴，你真的是很好，不过……我喜。」

「这是原因之一。」

「那位学长是企系的，有很好的才和际手腕，他用很多的例来证明这个理论，然後我被说服了，如果情不是松柏桧木林，而是只能灿烂一季的草本植，为了它伤心、执着……不值得。」

「我懂，也许还要再哭几次，那个痛才会慢慢淡掉。」

晴笑着她的发，问：「所以，也想学着好吗？」

她哭了很久，晴始终没声阻止，她静静地看着她闹、看着她撒泼，直到她哭光了泪、用罄了力气。

「因此你再也不要情。」

「另外的原因呢？」

「如果当天才都得历经辛苦，我情愿平庸。」

「我大学的时候认识一个学长，我们对待彼此都是真心真意，曾经，我认定自己一定会和他结婚，共组家。

「我懂。」因为她心里也有一个二十一世纪。

「我告诉自己，要过得比他更好，让他明白，自己错过了什麽。」

「不过在决定好之前，你可以先示弱，好好哭、用力哭，把满肚委屈不满用泪冲刷乾净。」

「有人会寄托於工作，有人会试着牢记另外一个男人，而我，我很好。」

「怎样？」晴趴到她边，转过脸，与她面对面。

她的气不激烈，但表情斩钉截铁。

「嗯。」她用力，然後又一串泪。

自己。「我无法容许自己成为受人唾弃的小三，也无法容许别人分享我的情，要，我就要全；不要，我就半不回顾。晴，你能够懂我吗？」

晴有过经验，心里想他，很痛，思念他，很痛，连恨他，都痛到让人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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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心秧，百分百同意，即便心还是很伤，泪仍在底翻。「我也想当个实际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