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嘴，总算喊一声「爹」，声音显得异常沙哑。

「儿……」沈秀才回过神来，凝望着沈正，言又止的神情。

「我到屋后取担儿挑去……」沈正低下，避开父亲的注视。昨夜的冲击还停留在他小小的脑袋瓜里，任他逃至天涯海角都甩不掉。

「等等……儿……以后你别去挑了。」沈秀才哑着嗓说。

别挑？家里要饭、喝，大娘天天要洗澡，这些都要用，没人去挑，那怎幺成？沈正不解的抬起。

真怪，只不过遇了一夜，怎幺爹上的乌丝竟白了一半？

「我是说……你以后别去挑……也不用捆柴了，衣服我会让你大娘洗去，你乖乖待在家里就成了。」不只青丝染了霜雪，沈秀才的声音听起来也格外沧桑。

「为什幺？」疑问如雪球般，在沈正心中愈愈大。

「因为……爹答应过你娘，今后会好好照顾你。」沈秀才以袖掩面，悲悲切切地低泣起来。

爹为什幺要哭？娘又为什幺要爹照顾他？沈正心中的疑云倏然被不安所取代。

「娘呢？」他歪着问。

「儿……爹会好好照顾你。」沈秀才放下衣袖，哑声承诺。

「娘呢？」沈正的神智恍惚起来，却仍固执的重复刚刚问过的问题。

「儿……听爹说……」沈秀才起走向他。

「娘呢？」向右大踏一步，沈正闪过了沈秀才的拥抱。

不等沈秀才支吾其词，一个反，沈正迅捷的往李云房内冲去。

还好，娘还在，娘没有丢下他。

他轻轻地踱到床边，见到娘安睡的容颜。

「娘。」他低俯下，张开小小的双臂，将娘瘦削的双肩抱个满怀。

昨夜可怖的记忆已经褪去，无论如何，娘仍是娘，仍是他亦为他所的娘。

但是娘的怎幺这幺冷？沈正浑一颤。

「娘，你怎幺不理正呢？」他拍拍娘亲白净净的雪颜。

娘的脸……真白，如冰似雪的纯白；娘的……也白，不见血的惨白。

「娘，你冷吗？」沈正将自己的脸颊贴在娘亲的脸上，好一会儿才：「您等等，正再为你取一床被褥来。」

缓缓松开李云的，沈正转便要往自个儿房里去，急着想把自个儿那床被送到娘亲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