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了——应该是她的父母都与埃菲阿姨疏远的缘故，父母不准她去找阿姨，而阿姨也不过来看她。就这样，她渐渐长大，懂得为何会发生这情况，这都是因为埃菲阿姨替布尔生了一个男孩：就是被灵族诅咒为“被暴来的、着肮脏的血”的杂。

……埃菲自杀前，悄悄地来找过她一次，这事连她的妈妈都不知。那个时候，她睡得正，被人唤醒，睁看见是很久没见面的埃菲阿姨，她又惊又喜地爬起来，问了很多话，但埃菲都没有回答，只是问她记不记得当初的一句戏言。她问是什么戏言？

埃菲说，要生一个男孩给她当丈夫，她还记得吗？

她说她记得这事；埃菲又问她是否记得她的承诺？她犹豫，并非她不记得，只是已经十六岁的她，懂得了许多事情，至少她知不能够履行那个承诺，于是她说谎：埃菲阿姨，我不记得承诺过什么。

埃菲当时只是叹息，临走前只对她说了这么一段话：“卡兰，我确实是被暴的，但我，上了暴我的男人，所以愿意替他生一个孩。这个孩是我们用生命和尊严换来的，我用我的尊严、他用他的生命换得灵族的生存权利，然而灵族都在践踏着我们，我原以为你会包容这些……。孩，既然你不记得诺言就算了，我不想伤害你，然而却伤害了另一个善良纯洁的女孩，她比你还要小哩！好好睡吧，希望你的梦能够甜，也希望灵族的甜的梦能够得久些……”

埃菲离开后，她着泪，哭诉：“埃菲阿姨，对不起，我是记得承诺的，我说，我会嫁给埃菲阿姨的孩，可是，我不能够嫁给一个被灵族唾骂的杂啊，我对不起你，我不能够……”

——时间黯然逝，晃之间，十一年过去。

布鲁虽被灵憎恨、践踏，但他凭着勤奋的、吃苦耐劳的天赋，成为灵族不可缺少的“群众工人”，或者说，不可缺的“群众工”，这付工，没有任何权利，只要是灵，不是小孩还是老人，都能够随意地纵他来工作，也因此，他获得在灵族继续生存的权利——这是他在灵族所得到的唯一的权利。

虽然妈妈一直不给布鲁好脸看，可是卡兰知，妈妈记得曾经和阿埃阿姨的情谊，因此妈妈没有为难他，在每次卡真不停地夹菜他的饭盘的时候，妈妈从来不哼一声，而自己呢，也不想就此说什么。

于是，她们家，暗地里，算是对待布鲁最好的——相对于其他两个遗族来说，简直是好得过份。

然而，她有些担忧妹妹卡真，她隐隐地觉得卡真对布鲁有着一不该存在的、特殊的情……

但是卡真还小，只有十三岁，她不能够就此猜测找卡真谈话；更且，可比家需要一个男人的偶尔现，毕竟生活中，有些工作，得需要男人来——女人当然也能够，只是她们是三遗族，那些累活或脏累，有失脸面。

……就脸面来说，自从父亲死后，可比家的脸面失彩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