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量，那是对一些可以商量的事而言的；对于本不能够调和的、观本就是对立的事情，怎么商量？！

陈元问的很对――既然已经等了三年，为什么就不能再持一阵？！是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自己惹来的，一开始的时候她不该等陈元，后来的时候她不该招惹十三！

……

对不起！――谭素素在心里无言地说着：对不起是我将你成了这样！都是我的错！

用没有被他拉着的另外一只手使劲儿地抹了一下脸，谭素素毅然决然地说：“原谅我十三，原谅我的是如此的自私，原谅我的总是叫你难堪，原谅我的不成熟，原谅我的不知恩，原谅我的任妄为。就让我一个人――”

既然如此，那么就让她自己一个人孤苦终老吧，这才是她谭素素应该要承受的命运！一边这样地想着，一边她的泪越越凶。

在她滔滔不绝的时候，李寻看着她的小嘴一开一合，她的话了他的耳涡，但又似乎即刻就反弹了去。是他令它们反弹去的，他不要听、他不要听到她的那些、叫他心伤落拓的说话！

在那个瞬间他突然象是回到了十年前的一片漆黑夜里，在他追赶上堂妹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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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那夜里发生的一切，在他前都象是电影里的慢镜回放？就连她一步步走远的背影也似如此，慢慢地、分格行的、一下一停般的？…

可是她的人还是追上了她，他一把抢下了她的行、另一只手随即地攥住了她的胳膊，两冒着激情的火，他说：“霞，别走，和我一起！”

可是事实摆在前，她的他不能理解，他的颜面、他的是非观、他对她的情都使他不能让步。

只有接下来倾盆而下的黄梅大雨恢复了正常的节奏，李寻只记得那纷纷洒落的、白线般密集的雨是用一正常的

“别走，和我一起！”他固执地重复。

李霞摇：“不，我们本就没将来，没可能一起，不如你放了我去。”

究竟用了多久的时间，他才松开了拉着她的手？李寻不知。

今晚的谭素素就是这样，对他说自己决定的时候她是希望她的十三能再理解她这一回的。她已经不陈元了，至少不是男女之了。可是这不意味着她能够狠的下心叫那人在暗可怕的黑狱里呆近十个寒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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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谭素素泪满面，李寻的脸郁得完全黑了，咬牙切齿间似乎都有些变型。他不知她的泪是为了谁而？为了“可怜”的陈元？为了哀求他放过那罪人？

所以她能够的，真的就只剩下了一条：谢罪。都是她的错，都是她的罪，对十三，对陈元，她都觉得抱歉。

幽暗的里里，堂妹李霞手拎着小小的行李包，准备发前往生命中的新上海，她想要斩断与自己最最亲的十三哥哥的情思、她要挥别与他纠缠了近十年的过往，她要在那个繁似锦的大上海重开始。

别对她说法律，别对她讲原则，于她而言，法本有情，法理不外乎人情。她觉得自己就象村妇“秋”――在终于有机会一张正义的时刻，却忽然发现那个伤她的人似乎并不该接受那么重的惩治。

去承受命运的惩罚吧！就让老天罚我一个人、就让老天罚我失去你的、失去你的庇佑！――后面的这些没有来得及说，都还在谭素素的嘴边，然后她就被他拉怀里堵住了嘴。

“不。”

他只知后来的自己就那样睁睁地看着他心的小堂妹缓缓地弯下从他已经无力的手中重新拿回属于她自己的行李包。他只知自己就那样睁睁地看着他的初恋、甚至是他一度以为是他永远且唯一的慢慢地转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