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铃声大作，是柯艺的，接起来，她哭唧唧地说洪紫失踪了，到现在还没回家。

司机载着我俩沿路寻找，可这样没苍蝇似的撞也不是办法，我不安地绞着双手，趴在行驶缓慢的车窗来回张望，心里忐忑着，祈祷千万遍洪紫没有事，不然

柯艺的电话断了，我的心情也成一锅黏黏的粥，再坐不住，随便穿了件外衣，上仔，电话又打来，是柯艺约我到咖啡馆前先见面再想办法。

我妈敛眉思考，其实我已经在系鞋带，不知从哪里借来的勇气和决心，就算她今晚给我上五大绑，我也要啃开麻绳闯去。

我连忙收回视线，调整坐姿，轻声回答：“没关系。不介意。”真能不介意？

“带了。”

“她面试结束后和一个朋友先走了，可能晚回去，你再等等，不用太着急。”我无打采安蒙在鼓里的柯艺。

“你唉什么唉啊？！”电话那的柯艺大声嚷，把我纷飞的灵魂叫回来。

他难得扭地为白天的一时冲动歉，白*皙的手指抠着方向盘，仿佛意识到我的反应，赫然撇脸看过来，目光隐忍压抑。

我抬腕看表，才七多，人家一对小情侣，闹个小别扭，吃个饭哄哄，和好了就卿卿我我，如果当真吵翻了，鬼影说不定一情急把洪紫……就地当晚餐吃掉……就像毕业那晚，那晚他们也应该是在赌气而已，最后洪紫还不是被收的服帖。

“有事打电话……”

“唉……”

我妈消失一会儿，再现时递给我一件厚外。“换这件，晚上凉，手机别忘了带。”

这是我自作主张上班以来所听到妈妈最温柔好听的声音，心里突然有心酸自责，再刚霸的女人也不过是个母亲，如若是过去，天黑之后我还大摇大摆和朋友约好走家门的概率几乎为零，而如今她已不设门禁，说明不再限制我的行动自由。

“想不开？”这我倒是没料到过，洪紫的格内向温柔甚至有弱，不排除她会一时钻角尖为情所困，但不至于格的事吧。

又是可怕的寂静，整整蔓延一路。

“这几天她常常一个人躲起来掉泪，什么都脑不清、提不起神，今天陪你去面试，她的状况刚好一些。等一下。”

我木楞几秒，随即讷讷回答：“是。”

“朋友啊……男的吗。”

终于，文钧冶先结着开腔：“摄影棚外的事……对不起，你……别介意，好吗？”

风风火火临门前，我妈正好拿着杯站在书房门，双目刺啦冒火星，好像正等着我经过，她满面严肃问我去哪，我照实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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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手肘杵着车窗边沿，看着对面映的自己发呆，听见他支吾便转。

是啊，我“唉”什么？是为洪紫不值，还是为自己的浮想联翩一厢情愿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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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呆怔地接过衣服，然后如捣蒜，一边换外一边推开门向外走，纵有千言万语堵在，只晃了晃那新买没多久的手机。

上楼之后，我站在卧室窗目送两车尾灯渐渐消失在视野，陷迷思，事实上，很想和文钧冶说清楚我现在的觉，可是从至尾他并没提还在喜我的意思，如果主动与其讲明，是不是显得我太自作多情？

“糟了，可能是她那挨千刀的男朋友！”柯艺气咻咻激动起来，说得有理有据，“不然，洪紫不会关掉手机不理我，她今天早上刚换的满格电池，不可能是因为手机没电。怎么办，小二郎，洪紫会不会想不开？”

见到柯艺的时候，她正在咖啡馆门前不停重拨手机，招呼我先坐上车再说。

照例吃过饭，在送我回家的路上，我俩的话莫名其妙都变得少的可怜，不知他究竟为何，而我是因为洪紫的事又陷两难困境而踯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