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她的病友，一位已经过世的老太太的心电图纸，还有她自己的。他也记得计然想要的那个喜剧，呃~~可那个他不想要。帮媳妇儿收桌上的纸片，把自己家的那张心电图叠一叠收袋里，其余的理顺放回桌上，跟计然说，“起来吧，咱们该回家了。”

计然不挪窝，打个哈欠，“不想走，好累，在这儿睡吧。”

系青不答应，“回去再歇着吧，我爸妈，儿和小真都等你吃晚饭呢，接不回去你，他们还得啰嗦。”冲媳妇儿偏偏，，“走啦……”听得外间岳父岳母不知在说什么，夹杂着老剧集的对白喧哗，笑语轻轻。

计然向后，两只胳膊撑在床沿上，纤弱楚楚，窗外的光线，不知何时就由暗暗天光转为一片昏黄，也分不清是太升起还是落日熔金的光线，只见那漂亮的彩，穿透玻璃落在计然和系青上，温，朦胧，熨帖。计然看着窗外，专注，认真，似怀着无数期待和梦想，用如光的语气说，“系青，看到没有？那是我想要的喜剧……”她抬手，白皙细致的手指在近窗虚画，象特技来的幻象，她指下现一串带着绿荧光的线条，如监视上的那样，起伏均匀，动有致……系青张死，这许多年过去，他媳妇儿想要的喜剧换没换？千万别和他想要的背而驰啊，也不够胆细看，牵起计然一只手拖她走，“行了，赶走吧，别磨蹭，一屋人等你呢，回家回家……”

“哥，回家歇会儿吧。”计真和儿推系青，“醒醒……”系青的脑袋从床小桌上抬起来，儿难得细心周到，帮他后脖，“累了吧？说梦话都喊回家。”

系青睛，赶看看监视，还好，计然的心稳定，各项指标也正常，他瞅着病床上的媳妇儿犯愁，“怎么还没醒？”

计真安抚，“那么大的手术完，她又那么虚弱，怎么可能就醒？你看各项指标都还正常，你不要太张。”

儿也劝，“回去洗个澡，你在医院呆的时间太长，再这么下去，你都要生病了。”给哥倒杯茶，儿还特别报备，“我们刚去看过小想想，她好的，睛睁开了，哇，她的睛真漂亮，透透的，象黑宝石……”系青站起来，他得去看看女儿。儿给他件大衣，“要下雪了……”系青没接大衣，也没听到儿的话，他盯着计然，刚刚好像看到她睛动了一下，话说除非他亲见到计然醒过来，能说，能动，否则是坐立难安。

计然确实醒过来，睛缓缓睁开，眸洗过似的，眉梢底，在系青看来，都是说不清不尽的生动情意，她看上去真是好，又温柔，又飘忽，系青俯下，凑近计然，咙有一哑，“嘿~~醒了？”

计然气息微弱，“我听到谁说，下雪了？”

儿和计真挤过来，压抑着激动，怕会吓坏计然似的放低音量，“是啊，下雪了，我们刚说的。”

计然微微，“孩好吗？我还活着吗？能一直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