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她们妹跟我们再没关系。”

系青迷迷糊糊，是想跟儿走的，可他发现，其实他浑得没一丝力气，站都站不起来，实话实说，“不行，我走不动了，儿，没力气了。”

儿看着他的大哥青，里亮晶晶的，那是什么？泪吗？但，和以前不一样，不再是那八分刻意二分假装，可怜兮兮，小狗似的，带着儿汪，委委屈屈的模样儿……系青想，他们家儿，也知痛了吗？“你不走，我走！”这几个字，象是从儿齿逢里挤来的，带着儿前三十年生命里不曾有的决绝和。他站得笔直，扭看计真，那个和他一样，决绝的医生。“不用看我，”医生的话，也像是从齿逢里挤来，字字恶毒刻薄如诅咒，“我肯定会想你们，每年清明给我爹妈上坟的时候，我会想起你们一家，想想为什么那么多人死了，你们仍然活着。”

儿再没说一句话，也没再耽搁一秒，路过整整一长条走廊上看闹的人群，离开。计真也是，和儿相反方向，扬着下，穿过一走廊的人，消失。

只剩下系青，他坐在那儿，觉走廊的光线慢慢变暗，又灯光闪亮，人来人去，直至喧嚣平息，销声匿迹。间中有护士来跟他说过什么？他……不记得确切那是什么。后来，他觉得自己好像恢复儿力气了，去护士站，问值班中的小护士，“计然不能手术了吗？”

护士里有几分怜悯，“是的，本来她合用的心脏，给了其他有需要的人。”

能救活她的机会没了……消息这样被证实，还是让系青有那么儿眩。要求，“我现在能不能去看看她？”他觉得应该是不能，如果晚上不能，他就继续坐门等到能好了。

没想到护士说，“可以，计然正等你呢。我刚给她针的时候，跟她说了你在门，她说想见你，可我告诉你的时候，你好像没听见。”

系青，“谢谢。”

“别聊太久，别刺激她。”护士好心叮嘱，“计然情绪不稳定，给她镇定剂也不太奏效，她一直没睡过……”

计然住的单间病房里，亮着盏小灯，她半靠在枕上，清秀的面孔，长睫重，波幽幽，和室内那些层层叠叠的影一起，隐在昏黄的光线后面，有虚虚幻幻的不真实。系青坐在床前的椅里，无言无语，看了这个女人好一会儿，他还是没办法想象，在最近这段他们亲密相的日里，她竟怀着赴死之心。

那些……让他屡屡心动的时刻，都是假的吗？

象，她撒说“你给不给我养”的时候？

象，她为他与妹妹对决那一刻，“以后是他。”挎着他的胳膊，“我们回家吧。”

象，她睡的迷迷糊糊，钻到他怀里说，“我你。”

象，她无数次意情中时，缠缠绵绵，唤着他的名字……

拥有过的那许多好，都留不住她……伸手，碰碰计然脸颊，系青记得，他那一掌，是打到那儿的，“我打了你，应该歉。”系青哑着嗓音，“可是，我不想，也不能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