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他是为这个，计然脸一板，“我和你之间没有要解决的事情，”把系青往门那边推，“你快走吧！”

计然哪儿推得动系青？他跟练了千斤坠似的，倍儿定，“今天不跟你谈妥，我肯定不走。”怀大少除了会玩儿千斤坠还很会耍赖，“不跟你说了？是因为又渴又饿来蹭饭的。”

计然闹不过他，索不理，上胶手，洗抹布和拖把，扫尘拖地。系青亦步亦趋，跟计然后转，“你看见我今天穿的衬衫没？”

计然瞥他一，不就是白衬衫吗？有啥好稀奇的？径自柜桌。

系青解释，“这件衬衫十九元人民币，很便宜吧？嗯，还有，三十九。”不计然给不给反应，演讲，慷慨激昂，“我其实也可以穿很便宜的衣服，吃非常简单的，我和你一样，就是个普通人，艰苦朴素，五讲四三。”思量一二，这说法多不狗？一儿都不嫌恶心地加个注解，“不，我是骨凡胎，你是仙女儿……”

哎，即使衣服很便宜又怎样？背的包包，穿的鞋还是死老贵的那，计然角余光扫到系青屋就扔沙发上的挎包，瞧瞧，就那么随便丢……家有玉算啥，得把玉砸碎了听响儿，把东西不当东西才有范儿是不？这厮改造的也不彻底啊。再说人气质好，就算穿最廉价的服饰，也能把衣服衬得象贵价货。可说实在的，她也没想他改，她喜他穿的好看，只要能给她个机会，让她躲在暗仰望他欣赏他，就算人生满。

系青急惶惶地又跟着计然从卧室转到小客厅，“我知你担心我家里不接受你，而且计真也不接受我，可是计然，你想想，我们的家人都很善良，也不是不懂情，只要我们肯心思，付努力，她们会被我们动的。但前提条件是你不能放弃我。”系青神情萧索，语相求，“小然，你真忍心看我一个人去面对我的家，你的妹妹，而你完全不帮我？”

这家伙真是……计然故意背对着系青拎拖把。

蓦然想起自己有时去超市买日用品，偶尔兴起那奖赏自己一下的念，纠结于到底选哪糖好？夹心的？还是纯味的？不过，如果条件允许，他最想要的是那百十元一大盒的纯黑巧克力。对，很想很想，很很，但，其实从未有勇气买下手过，百十元够她和妹妹一个礼拜的菜金呢，哪儿好意思奢侈到买巧克力？于是，事实上连糖都会放弃，直接付洗衣粉皂的帐离开大卖场。对计然来说，系青就是那大盒的巧克力，是计然的人生无法负担的东西，无论这盒巧克力穿了什么甲现到她前，他是贵价货的本质都不会改变。他那么面奢贵，哪里是计然可以常常拥有，享用，甚至维护得起的？所以……她不是不知他辛苦，只是，只是……

“我来。”拖把被系青抢去，他开始帮她拖地，边活边继续他的煽动演说，“你和你妹住的这地儿还真像咱俩上学时候租的那间屋，”提到这茬，系青眉飞舞，充满憧憬，他的白日梦，“小然，等我们结婚，你要是不喜住大屋，我们也可以买这小房住，我一直觉得，我这辈过的最好的日，就是咱俩上学时候，住一块儿的那一段。而上你，是我这辈过的最好的事儿……”系青打扫卫生极不专心，象用拖把在地上画符样，毫无章法顺序，从屋里画到厅里，他绕着整理电视机旁cd和杂志的计然转悠，“你说你要是不喜我，我也不好这么烦你，可你明明喜我嘛，你到底在顾虑什么？”

她喜他，是藏都藏不住的事情吧？好像地球人都知似的，计然懊恼，想躲开系青，结果系青的拖把误“画”到她的脚，白袜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