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抖，毫无章法，不能自制，他哭计然，哭自己，哭在被耗尽在时间中的曾经，哭未知中不能掌握的明天……

这个季节，忧伤怒放，青散场。

人生如此浮生如斯v

沙发后面好脏啊，都是些什么？计然放下笤帚，试着挪开客厅里那沙发，想仔细打扫打扫，听婆婆方琴在厨房尖着嗓喊她，“计然，计然……”声音里满是不耐和嫌恶。计然忙丢下笤帚赶去厨房，稍微磨蹭，怕婆婆又劈盖脸一顿埋怨。

饶是如此，方琴仍嫌，“就不能快儿？”白她一，“快儿，给我往这盆里倒儿酒，我手占着呢。”

计然听话，倒酒，再陪着方琴把一盆丁到衣里。她瞅着窗外纷纷扬扬一场大雪，再打量厨房里刚用盐搓来的大条青鱼和好的香，小心翼翼问，“妈，下大雪呢，又没太晒，这些东西合适吗？”

方琴没好气儿，自打大儿广志死后，本来对计然就没什么好气儿的她，现如今更甚，“哦，这雪还不停了？太还不来了？”

计然陪笑，“不是，家里就我们两个人，广平和小真一个星期才回来一次，怕吃不完。”

“你以为我费老功夫是为了你啊？”方琴的大白翻得，“我是给……”

计然闭嘴，她知婆婆掰来的理由，她肯定说那香咸鱼腌是给邻里某某老人的，某某朋友的，以前欠了人什么人情，人情儿总是要还的。但她心里还是希望，婆婆能够言行一致，人前人后都能这么讲，不要和邻居说起她多累多忙多辛苦的时候，把端午的粽，中秋的月饼，还有现在的香咸鱼所有这些都记在她上。

果不其然，有电话，方琴接听，那很贴心的，柔亲和的语气，“我啊，儿香，腌儿，再收拾两条鱼，嗯，就是说呢，人孩在我这儿，跟我总是个伴儿呗，不能亏了人家是不？嗯，累死了。她？她能个啥啊，拎桶气儿都不匀，不过现在好多了，菩萨保佑，捡条命回来。嗯，就是的，凑合着过吧。是，天儿不好，我寻思这场雪一过，天肯定晴。往年不都这样……”

啊，果然，还都是为了我。计然苦笑

方琴接完电话，被地上的笤帚拌了一下，又炸锅，尖着嗓，“计然你这儿咋回事儿？”

计然忙放下没刷完的盆啊碗儿的回客厅，“我刚才扫地，没扫完，不是您叫我帮你香吗？”

方琴鼻里哼哼，“唉哟哟，我这才一句话，你十句等着我是不？扫地也不利索儿……”

计然老老实实听训，等方琴唠叨累了，请示，“我先去刷碗，刷完再回来扫地行不？妈要是累了，先看看电视歇会儿吧。”

方琴摘下围裙往计然上一摔，“给我倒杯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