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他下来了，”韩老师喝茶，气恼着叙述，“就我这笨手笨脚的，十年前想坐上去也够费劲儿，何况现在？我说要上去，怀系青上下来了，我给他看他的成绩单，他就笑，笑得还好看，问我，他的成绩是不特有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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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青坐的那个位置很微妙，曾经，他作为学生会的一员，不知多少次，把调捣的学生，从护栏上劝下来，今天，明知故犯！韩老师咬牙切齿的，“你还是觉得坐在这个地方，和你现在的状况比较是吗？”

顾老师随便两个菜，打发走服务员，找纸笔，把系青的各科分数抄在张纸上，哼哼唧唧好一会儿，说，“这倒没错，是首歌儿。”

于是男人给这人解惑，“听过黄耀明的《我是一片云》没？就是那首歌里的一句。”顾老师评断，“确实有创意。不但有创意，且浪漫到死。他找不到计然，就把他的考试成绩设计成两句歌，可能，他们都喜，对他们来说，特别有意义的歌儿，之前～～”男人抓住这人的一只手，“借用一下。”他说，“之前，小合唱排练的时候，计然不是帮我们冲罗汉果茶吗？怀系青弹这首曲，计然听到，魂不守舍，瓶都不知该怎么放了。”他模拟计然的样，把这人的手当瓶，比划来比划去，“后来瓶放到桌边，还被碰到地上摔碎。”小顾老师没把这人的手摔碎，而是将她的手，包握在他的掌心里。

说人生中不足今方信，此言非虚。

韩老师指指地面，语气很重，“你给我下来！”

今天的天气不错，夜里刚下过场雨，暑尽去，风清凉凉的，系青坐在走廊的护栏上～～是坐哦，不是靠，那是被学校屡屡禁止学生坐上去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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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青浅浅挑眉，算是默认。

从前的某个黄昏，他也借过这个这人的手来用，但总还把持得住，知原奉还，这次，不舍得还。

韩老师从包里拿怀系青的成绩单，拉边的男人一起研究，“他说他的分数，连起来是一首歌。还说别人的成绩连起来，都没他的好听，尤其，分数越，越难听。”韩老师手扶着额，“我教书这些年，都不知分数是能当歌听的。”

又块玻璃碎了。

怀建军在电话里和老婆讨论两个孩的成绩，嗟叹，好容易，小儿的成绩上来了，一冲天。大儿的成绩又破烂一堆，一泻千里。终究，系青那将分数设计成两句歌儿的～～浪漫，不明明白白说来，谁会晓得呢？怀建军和常蓝也是满腹狐疑，两合计，“他是真的成绩下，还是在

怀系青砸学校一串儿玻璃的事情，最后不了了之，系青连钱都不用赔，甚至连家长亦无需通知，学校旁边有怀家承建的工程，建筑工地上的，极其懂事，闻风而来，带着工人手，立该拆该换，吧溜脆儿，全都搞定。和之前两条八卦比，系青砸玻璃的八卦没啥震撼力，也就让他与之前乖乖牌的优质生形象背而驰，坐实他确实堕落了这回事儿罢了。想在舆论上再造之前那街巷尾大肆讨论的辉煌，难矣。

韩老师实在气了，“好，那我也坐上去……”

“什么意思。”

系青摇。

倒是系青的期末成绩，比不久前的摸底测验成绩还诡异。上次整齐划一的五十，这次低低，从二十多分到七十多分不等的数字，让韩老师的脑直山海关外，她不得不再次找系青。

“你真坐上去了？”午餐时段，饭馆的小包间，顾老师边捧着餐单研究，边瞄前这人穿着的那条端端正正的黑a字裙。

“哈？”韩老师瞪圆她那双漂亮的杏。

计然，你的那个男孩儿已经堕落至此，你还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