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顾老师觉得，这位前辈得意的笑容，很象冰啤酒里的气泡，清可，还有迷惑人的力量。

“我也冒昧一次，”韩老师问后辈小生，“你的未婚妻为什么甩了你？“

顾老师坦白异常，耸肩，“纯属误会，我的一位女学生追求我，攻势大胆又火辣，我一再拒绝，她又要吞药又要楼，闹得不可开，上司生气，学生生气，未婚妻也生气，所以～～”顾老师可怜地撇嘴，“我就逃到这里来了……”

晚自习前，系青总算换回自己的衣服。漂亮西装，放去顾老师办公室桌上。

晚饭只一盒泡面解决的理老师，见着系青，对他勾勾手指。系青过去。理老师将卷纸平摊到系青底下，没说话，神表达，给个解释？？？！！！

72分？！系青自读书以来的最低成绩纪录～～解释吗？其实就是他心不在焉，斗志全无，想不到失恋的杀伤力这么大！系青咧嘴，牙痛似的，半晌，“对不起，老师，我摔一跤伤到手才没答完试题。”

“不不不，”理老师可没那么轻易被忽悠，察微，指给系青看，“这里，是答错，而且，完全毫无据地答错，还有这里，这里……”老师大大叹气，“怀系青同学，不能答和答错，是两回事儿。老师不知为什么，你连这么基本的题目都答错，不过，相信老师，老师会帮你救回你以前的好成绩……”

理老师给系青救回好成绩的方法，就是给他加小灶。

系青其实觉得自己有冤枉，他不是不会，是那时心太，他本就不知卷纸上写的是什么。不过，他也不能讲他考到72分的真实原因，对吧？

所以，埋首于化训练，无悔无怨。

从这件事里，系青有所顿悟。尽，他要的那些成绩，初衷是为着计然，可是现在结果，已与计然，甚至和他自己，相差万里。他上的光环，已经不再是他一个人的，那些漂亮的荣誉，不是他说想要，就要，他说不要，就可以随便丢弃。

此番顿悟，让系青心有恐惧，这难就是传说中的八个字，人在江湖，不由己？

就好象，因为看不惯贪污腐败立志要官的人，长大后了官，一样同合污贪官。

也好像，向往着情，相信着情的人，发现最终得到的情，跟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或者，所谓不由己，就是一幻灭？

对于理老师给系青的惩罚训练，韩顾两位老师，颇有微词，“系青那天参加英文演讲，压力大，难免失常，再说手又给摔了……”

结果，他们两个一起被理老师埋怨，“本来怀系青是应该参加全国理竞赛的，可你们非要把他去参加什么英文演讲，里胡哨，不切实际，误人弟！”

韩老师气得，人要固执到这个份上，真是没话好说。谁知那边化学数学老师，都在暗暗合计，如果怀系青其他科目的成绩下，他们也得效仿理老师吧？培养一个全能型的尖生不易啊，怎么都得保住了才好。

对系青来说，被训不痛苦，睡眠差不痛苦，不知味不痛苦，最痛苦的，是他发现他和计然的关系，又回到一年前刚遇见的那个模式，日日朝夕，有事说事，无事回避，相敬如宾，波不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