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的，咱们刚刚才了气！难他们就找不到别的人了？柏林又不是只有咱们这两个警察！”

“你看，”苏西带着苦涩的语气轻轻说，“就连咱们的呼机都行动一致。你明白吗，我需要与自己拉开距离，拉开空间？”

苏西在门追上她，又惋惜地回看了一她们刚刚准备好的那顿晚餐，她们本来打算要“好好地谈谈这一切的”。

安内特当然明白。这大概是因为她自己有时也会有同样窒息的觉，到自己只剩下一半了，但她为此到害怕。她害怕这“对空间的需要”就意味着“对结束关系的需要”，担心对属于自己的空间的向往就意味着对另外一个人的厌倦。

苏西眨了眨睛。

“是局里给的。”安内特看着她手腕上的那个像手表似的东西，说。

“对不起，我错过影片开了。这个片讲的是什么故事啊？”

她们互相看了一会儿，不知是应该哭还是应该笑，也不知她们之间到底是真的了问题，还是仅仅为了发一下而已。这时，苏西的呼机发了银铃般的清脆响声，安内特的呼机也响了起来。

柏林闪电战（4）

“鲍里斯吗？什么事啊？”

（bsp;苏西已经拿手机，了警察局大队长的电话号码。同时，又叹了气。

不是局里给的又会是谁给的呢？

通常都是安内特开车。于是，她就拿车撒气。因为这个世界既不公平，又不好，她就开始惩罚这辆可怜的公车，用发动机发她心的怒火。刚车库，她就开动了二冲程发动机，把旋转灯放到车上，驾着这辆小车飞快地驶上熙熙攘攘的柏林街。她一会儿踩油门，一会儿踩刹车，嘴里还不停地骂着。她反反复复地重复着这些动作，结果就只听到噗、噗、噗或者哧、哧、哧的声音，再加上“婊，看你往哪儿开

“那我呢？没人给我打电话，我本就不存在。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己很压抑，苏西，你看，你是在跟一个幽灵一起生活，一起工作；一个空壳，一个影！”

他没有说要通知安内特，她自己也没说要转告她，但他们知她肯定会这样的。只要不说来，一切都好办。同恋——尤其是女的同恋——与警察这个行当格格不。虽说法律上已经不再歧视同恋者——甚至允许他们领养孩——但是，人们的观念还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才能调整过来。即使是在2023年，一个女孩上另外一个女孩，也不是一件能让人消停的事。

“一个讨厌的大案，丫。”重案小组组长面带一成不变的笑容回答，“两个人被枪杀，一个嫌疑犯跑到洗手间里，旅馆保安把他堵在里面了，可是那个家伙手里有一把自动手枪，而金熊奖电影节开幕式再过二十分钟就要开始了。”

“‘柏林闪电战’，亲的。电影中鬼从天而降，故事发生在雅特大酒店。赶快动，咱们酒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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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姑娘都是穿便装上班，不过，为了工作方便，她们的服装也基本上成了制服：既保又能保障行动灵活的厚厚的莱卡布料长，有袋的腰带，领衣。外面穿着一件又轻又短的仿橡胶上衣，以便隐匿藏在左前的手枪。服装颜经常变化：苏西总是穿得很朴素：黑，灰，军绿；而安内特则尝试着把各奇异的颜搭在一起，比如，穿一条淡紫的，上面一件芥末黄的衣。有的时候，这搭很和谐，就像安内特自己的脾气一样。但有的时候，则上下颜很不协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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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因为那另外一个姑娘是安内特？文德尔。后者自然而然地发起火来。

“安内特，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