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衣服，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去席电影节的开幕仪式。刚才她告诉罗尔夫，说自己要在开幕式的当天晚上去偷偷拍摄时，罗尔夫简直然大怒了。这件事几乎搞得他们夫妇关系破裂。但是，玛利娜不能再等了，这机会不是每天都有的。今天就有一个多年不遇的机会。他们那本来一直停留在手工作坊平上的工作，从此要变得规模宏大了。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再加上柏林电影节开幕，那些负责人都会提前下班，员工们的警惕也会大大放松。

玛利娜闭上睛，休息了片刻，好让自己神集中，然后，她转动了一下车钥匙。发动机先是像动似的哼了一声，然后就畅地嗡嗡叫起来。好了，咱们回家了。

回家。参加柏林电影节。所谓家，就是雅特大酒店。对他们来说，住这酒店也是一奢侈。可是，罗尔夫有一片参展，这名为《红天使》的电影是获奖呼声最的片之一。如果他能捧得金熊奖，这将是十五年来第一次德国人获此殊荣。因此，他们必须让自己服从这场合的需要，逢场作戏，即使玛利娜觉得这样极为虚伪。

当她把自己那辆克西乃尔iii汽车给门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半了，酒店里一大群技术人员正在铺红地毯，安装放映机。她穿过大堂，对自己这超人的打扮到很不自在。好在今天晚上来的大多数记者都不认识她，再说，人们席今天这个晚会，惟一的目的就是让自己引人注目啊。

“沃尔夫斯坦小？”

她半转过来。

“约翰？泽贝尔，《新浪》记者，我想……”

“请稍等，我已经迟到了。”她看了一自己的手表。

那人后退了一步，消失在人群里。玛利娜则了电梯钮。

赶快。罗尔夫该等得不耐烦了。

罗尔夫站在落地窗前面等候着，背对着门，用拇指和指姿态优雅地掐着一支香烟。罗尔夫的每一个姿势都十分优雅，无论是拍电影还是生活无不如此。她觉得，她丈夫就好像在生活中也总是面对着一个无形的摄像机似的。他从来不说一个字，不随便一个动作，从来不会有一丝发。然而，她却非常他。玛利娜，这个大无畏的斗士，这个没有学会优雅的战士，这个满脑过时的理德思想的侠女，这个捍卫那些没人再兴趣的事业的勇士，这个玛利娜由衷地地着他这样一个国际商业秀的产儿，而且，她那个乘坐地铁的他胜过那个拍电视剧的他。但是，罗尔夫上却差不多集中了她在自己的片里所抨击的一切，集中了她所憎恶的一切。她本来应该憎恶他的，可是，事实上却不然。世界上就是存在着这样令人费解的现象。

“我有证据了。”她说，同时用手拍着腹袋里的袖珍摄像机，“我没费灰之力就去了，拍摄了，然后就来了。人不知，鬼不觉。”

她只字没提自己在冻得的柏油路上奔跑和翻越栅栏的情景，也没提穿过工业园返回来的情景。这些情况都是罗尔夫无法理解的。情不一定会使一个人成为被的人的同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