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引”这样的字往往意味着有一个受害者，而我们后来发生的事情糊里糊涂的说不清有没有受害者，因而不能说谁勾引谁。不知不觉地，我开始幻想如果在她的貌中沉醉，在她亮闪闪的棕双眸中看到自己，会是怎样一觉。一起度过了几个小时后，我邀请她到我的住去——我跟她说的时候，张得结起来，幸好她似乎没注意到——我对自己说，我们回去只是继续谈，一起多相一会儿。可是到了我的公寓以后，她对我特亲昵，鬓发厮磨之际将房贴近我的脯，我禁不住伸双臂搂住她，决心像对待我心目中的天使那样对待她。引诱我的不是情，而是和引诱鬼撒旦的罪孽一样：想扮演上帝。我要将维奥丽塔？拉米雷斯从尘世的束缚中解放来，并且希望她因此崇拜我。

我给他买了衣服。我自己付的钱，也许是于赎罪的心理吧。我知我越过了德的防线，尽最近这些防线后退得太快，我都不知它们究竟在哪儿了。只有一我非常清楚：打赢这场官司才是最德的。

第二天一早，我从睡梦中蒙蒙？？地醒来，觉被褥沙沙作响，同时一缕沁人心脾的女人香味向我袭来，得我乎乎的。她一声叹息，翻过去，棕红的后背贴在我的侧。我闭上睛，心里涌一的、实实在在的快乐。她睡得那么香甜，那么无忧无虑，我不禁又在想，上帝真能捉人，常常将维奥丽塔这样的天使给卡利兹那样的渣滓。也许这是我的浪漫幻想。现在想来，确实是这么回事，因为那时的我还有能力去作一些浪漫幻想。也许她就是有恋坏男孩情结，也许与卡利兹这样的男人约会，她觉得自己在扮演母亲的角帮他改邪归正。也许和我一样，她也有自己要拯救的对象，而卡利兹正是一个需要被拯救的人。人的内心世界真是无比复杂。

最后的告别（3）

审判刚行了10分钟，我就明白穿什么衣服是无关要的。事先

我躺在她边，心里想着我们俩之间发生的事应该算作浪漫呢，还是太随便了？能帮我解答这个问题的因素太少，因此一直到现在我都没清楚。这大概是上帝的一手段，男女时在他们上撒下足够的“天使粉”，让他们迷迷糊糊，不知所为，只有等到事情过后回看时才醒悟到这一切意味着什么。我们双双坠了河。到第四次约会时，我们已完全忘记了彼此的份。我清楚地记得，第二天她终于醒来开始穿衣服时，我觉得她比夜里更加迷人。想想真是奇妙，她虽然举止如常，内却有了我的一分，每一个遗传密码都有我生命的华。我的心不禁漾起一甜无比的快乐。

还谈起一瓶真正的好酒的价钱无法与一些不太重要的东西比较。其实我对酒啊、价格啊什么的并不在行，可我说话时她那双邃明亮的睛一直望着我，这就足够了。那是一个细雨??的秋夜，她小鸟依人般地偎在我边，和我一起从克德区的商店前走过。这是一个永远不可能属于她的世界。那天她穿一黑的裙，略微太了些，略微太短了些——贫民窟的女孩去一些面的地方总是这么打扮。

我到监狱见卡利兹时，把衣服给了他。他默默地收下了。我等他换好衣服去法作证。换上西服的他看起来蛮神的，而且也不显得，正适合的需要。我不想让陪审员们知是我给他的衣服，所以我买的是廉价货，不是很时髦的那。

她离开之前我们没说多少话。她穿好衣服，很有风度地悄悄走了，没有向我提什么要求，没有施加什么压力。但我明白自己的任务：我必须把米戈尔？卡利兹监狱。不说别的，我欠她这份情。因为我和她之间的事，我也欠他这份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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