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好了另一只长统袜，把脸转向门这边，看着我的睛。我不知她是怎样注视着我的：惊奇地、疑问地、知情地，还是谴责地？我脸红了，我面红耳赤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我实在持不住了，冲了房间，跑下了楼梯，跑了那座房。

我慢慢地走着，火车站街、房街、鲜街是我这些年上学、放学的必经之路。我认得每座房、每座园和每栅栏。那些栅栏每年都要重新粉刷，栅栏的木都变得朽烂不堪，以致我用手都能挤压去。我小的时候，常常边跑边用一响响地敲打着那些铁栅栏的铁杆。还有那些砖砌的的围墙，我曾经想象过里面的好和恐怖，直到我能爬时才看见里面不过是一排排枯萎的、无人照料的鲜、浆果和蔬菜。我也认得铺在路面上的铺石块和漆在路面上的油漆，还有替铺在路面上的、形状各异的光岩石以及铺成波浪形状的小块玄武岩、油漆和碎石。

我熟悉这儿的一切。当我的心不再狂，不再面红耳赤的时候，在厨房与门廊之间所看见的那一幕情景也离我远去。我生自己的气，因为我就像一个小孩一样一跑了之，没有像我对自己所期待的那样沉着自信。我不再是九岁的孩了，我十五岁了！尽如此，怎样才算沉着自信对我来说仍是个谜。

另一个谜是在厨房与门廊之间所发生的那一幕情景本。为什么我不能把目光从她上移开？她的很健，极富有女人味，比我曾喜过的、博得我的青睐的姑娘们的丰满。我相信，要是我在游泳池看见她的话，她不会引起我的注意。她也不像我曾经在游泳池见过的姑娘们或妇人们那样。另外，她也比我梦想的姑娘们年纪要大得多。她有三十多岁？人们很难估计自己还未曾经历过的，或尚未达到的年龄段的人们的年龄。

多年以后我才明白，并不是因为她的本，而是她的姿势和动作让我目不转睛。我请求我的女友们穿长统袜，但我不想解释我的请求，我不想告诉别人那个令我迷惑不解的、发生在厨房与门廊之间的那一幕情景。一旦我的这请求得到了满足，它也是以一卖风情的姿态现，并非那让我目不转睛的姿态。汉娜并没有摆姿态，没有卖风情，我也不记得她曾摆过什么姿态、卖过什么风情。我只记得她的、她的姿势和动作，它们有时显得有笨重。但那不是真的笨重，那是她让自己回到了内心世界，那是她不让由大脑所支的任何命令来扰她这安静的生活节奏，那是她完全忘却了外世界的存在。这样的忘却外世界的情形还现在她那次穿长统袜的姿势和动作上。但那一次，她的动作并非慢慢腾腾，相反，它非常麻利、妩媚和有诱惑力。但诱惑人的不是房、和大，而是引你她的内心世界而忘却外世界的一力量。txt电

朗读者（4）

当时，我并不知这些——尽我现在知了，而且知了为什么。那时，每当我思考使我那样兴奋的原因时，我就又兴奋起来。为了解开这个谜，我就必须追忆那一幕情景。当我把那一幕视为不解之谜时，我实际上是在与它保持距离。这距离解除后，当时所发生的一切就又历历在目了，我仍旧在目不转睛地盯着。

5

一个星期以后，我又站在了她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