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上给莉萨喂。孩已长牙了，安觉得火烧火燎的，但婴儿品太贵，他们又没了。一开始，安不想去接电话。她所在的那个货车站就在州际公路旁，生意很红火。上班时，她得不停蹄地忙碌，莉萨就在婴儿篮里稳稳妥妥地放在柜台下面。所幸的是，莉萨能自个儿抓住瓶，而且餐馆经理很喜安，所以带孩上班没使她丢掉这份工作。他们的电话不多，大多是杜安的哥们儿找他喝酒或是拆卸几辆坏在路上的汽车。“喝酒泡妞的钱”，他们这么说，并且经常当着她的面。不过，这么早，不会是杜安的哥们儿打来的。7钟的时候，他们经过一夜的狂饮闹腾，上床才不过三小时，正睡得香呢。

铃响第三声时，不知怎的，她伸手去拿起了话筒。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净利落，很职业化。他听起来似乎是在照着稿宣读。睡意中她蛮以为他在向她兜售什么。真是笑话！没有付款卡，没有支票账，只不过一儿现金装在塑料袋里，挂在给莉萨装脏布的带盖的篮里。这是杜安唯一搜不到的地方。行啊，先生，你就试着向我兜售吧。信用卡账号·那我就现编一个吧。维萨卡·万事达卡·国运通卡·白金卡。这些我全都有，至少在梦里面有过。但这男人找她说话时叫了她的名字。接着，他就提到了那份工作。他并非向她兜售什么，他，实际上，是在给她一份工作。“你怎么知我的电话号码·”她问。“很容易查到。”他回答，气那么权威，以至于她立即就相信了。可是她已经有了一份工作，她告诉他。他问她薪多少。一开始，她拒绝回答，然后她睁开睛，看见莉萨正心满意足地着，于是她告诉了他。她不知为什么。事后，她认为这是有事情将要发生的预兆。

因为，就在那个时候，他提到了报酬。

每个工作日100元，保证聘用两周。她迅速在脑里算了一下，一共1000元。很可能以后还要接着，拿同样的酬金。而且，也不是全天工作。他说过，每天多4个钟。那样一也不会影响她在货车站的工作。那就是说，1个钟能拿到25元。她认识的人当中还没有谁挣过这样多的钱呢。嗨，一年下来的话就是两万五！而且，只工作半天，实际上是相当于一年5万！医生、律师、电影明星才能挣到这么大的数字，而不会是她，一个辍学的中生，带着个孩，跟个名叫杜安的人过着穷困潦倒的日。似乎应到了她心中的这些想法，杜安动弹了一下，拿一双砖红的睛看着她。bsp;彩票中奖者（5）

“见鬼，你要到哪儿去·”杜安说话时带着重的本地拖腔。这同样的话语，同样的腔调，她这辈似乎从各各样的男人里听到过。她从五斗橱旁捡起个空啤酒罐。“再来一罐怎么样·宝贝·”她故作忸怩地一笑，同时不怀好意地挑起眉，挑逗味十足地从厚嘴里吐每一个字。真是立竿见影，一见到他的麦芽和铝合金上帝，杜安哼唧了一声，到宿醉的倦意又涌上来。尽一再纵酒，杜安的酒量还是不行。顷刻功夫，他又睡了过去。安脸上洋娃娃般媚的笑容立时消隐而去，她又看了看那张纸条。那人说工作包括试用新产品，试听广告，还要征求她对产品的意见。跟调查差不多。他称之为人统计学分析。鬼知那是什么玩艺儿。他们总是在这事，关系到广告率，电视商业广告，诸如此类的东西。100元一天只为征求她的意见。她生活的每一分钟不都在发表意见嘛，而且一分钱不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