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有好……我就可以……没想过，我自编自导的……恶作剧，居然……差要了我的命……而我……跟你……也从此……我们十多年的情……从此就……”

不是这样的，他一心以为今次会跟兄弟冰释前嫌，他一心以为终生的内疚终于可以得到释放，到来，他得到竟然是如此痛心的，稽！

内疚的不止他一个，他兄弟始终没有得到sue，为了折磨自己，他选择了最浪费生命的方式──滥。结果，滋恋上了他，人未壮年，命已呜呼。

“他只说了‘对，不’两个字就断气了。”庞兆旭拳移至咀边，彷佛要把一切愤恨和不安通通堵死：“医生给他盖布的时候，他的咀，仍然没有合起来。”抿双，庞兆旭内腔的压迫令颊骨凸，额角的青在下反复弹动，是忿怒还好，可他那比恨更伤的痛，叫人看着心酸。沙哑的嗓窒息一会才能继续：“他太过份了，怎可以，不听我原谅他的话，就这样……”最后两字在走调中隐没，庞兆旭连最后的支撑也找不着，整个人往前要倒。黄敬依扶他不稳，索把张手把他抱怀中，这一生，她也没有试过跟一个男生如此亲近。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当她所倾慕的男生搂完一个又一个的时候，她更警惕自己，不可以随便把她仅有的怀抱贡献来。

“你要原谅他，是不是？”抚着庞兆旭后脑勺儿，那手的劲要她的心也随之火起来，看天，她自己也不知为甚么不敢接那红的双。怀中有着他的呼，她却大大扯着房内的闷气，里还装得满轻松地说着：“那你就跟他说清楚呀。现在不能说，终有一天说得成。人说天上方三日，人间已千年。这样算的话，他在天堂登陆不到一日，就会得到你的原谅啦。那也划算嘛。”应该笑的，就像华尔兹一样，敌我退，他放我收，他泪吗？我就张笑，这样才能平衡。黄敬依是这样想的，可到这一刻，泪不听划破，伤痕累累的手。手指在伤抚着，脑袋里闪着的全是他吃痛的脸，她咽着，一声声低语：“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脑袋无力地往他的背垂下，脸庞悄悄往他偎去，无声的泪终忍不住纷纷落下。

也许，到了那晚，他们开始受到所谓夫妻的滴滴。婚姻两个字，无非一个安抚，一个扶持。

第六章

（六）

生死随缘，说时容易放开难。黄敬依主动加治丧委员会，算是夫妻俩第一次搭挡。由筹备到结束，两人说话不多，只是他未说话她先，她未倒下他先扶。他牵她手的次数不多，由在婚姻注册数起，十只手指也数得尽。第一次拖手，她火红着脸，匆匆垂转背。这对他绝对是一个警号，教他千万小心，不要随便侵犯老婆。可在灵堂内，这只手再次往她抓的时候，他受到的不再是无措的离，而是的反握。第一次，心里莫明的一阵涌动，他不想放手。

“没事吧？手那么冷。”

“没事，咳……咳……”

“很累了吧，到里休息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