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你知，我一向不用秘书。”

“因为你每天都红鸾星动嘛。”庞兆旭又忍不住偷笑。

“错！我最怕每天对着吱吱喳喳的女人，我宁愿把工作分给不同同事理。”

“可我却是最遭殃的一个。”

“这是我相信你，是你能力和人格的表现令人欣赏，你应该到自豪。”

“我怕终有一天要自豪得自刎。”庞兆旭搁笔，把文件往keh递去：“政府拍卖章程，全翻译完成。提提你，今天两要开行政会议，下午四要到赤地盘视察工程，开会时间最多只有一个钟，你最好少说话多事。”

“就是有你这牙尖咀利的，我才得到地产被狂的名。”

“可惜我以后不可以你挡战牌啦，我已经是有家室的人啦。”

“真的可以这样吗？我意思是，”keh两手往外一摊，好像要发表意见，可又像有甚么疑团：“没有情，也可以……那个……”手掌开始翻来复去转个不停：“就是那个……”越问越隐晦，连神也有盅惑。

“keh，别这样看着我。”庞兆旭脸往窗外，珠却横斜keh那边，一张臭脸带着不忿的语调，咀里说的却是：“我会有觉的。”

经理室里突然轰震耳聋的笑声，三八的职员稳住桌面的震动之余，不敢相信的咀里还是念念：“怎么结婚了以后搞得更厉害呀？”

第三章

（三）

“喂，阿旭。”

“哦，妈，有甚么事吗？”

“甚么事不好啊？你结了婚就忘了妈吗？多久没跟你妈谈话了，你说呀？”

“妈，甚么嘛，我们昨天才一起吃饭……”

“你也知这是昨天的事啦，打天亮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喝过半杯茶，你们夫妻俩也真够礼貌！”

“妈呀，我们都要上班……”

“上班不用吃饭吗？我不，莲香楼，一钟，准时，迟到后果自负。”

“妈，依依她要上课，这……喂，妈？”

威灵顿街，一条在古老和时髦夹中行走的街，有古雅堂皇的店，有只卖柑橘不见的贩摊。这长长的街，开着数不清的饭店，尽新旧替如转，守在街街尾的两家，无惧风雨，依然屹立不倒。街的镛记以烧鹅驰名中外，街尾的一家，要布达拉的人冲下山、苦候厨外，只为那甘如的莲蓉饱。

青黑的木板，刻着三个大字──莲香楼。镂金的泽炯炯生辉，就连横幅上的红挂也鲜艳夺目。古老的招牌挂梁上，扎扎实实地告诉世人──老者不可欺，欺者没好死。

酒楼酒楼，楼面不架在长梯上，怎演得酒楼的气派？踏着百年长梯，“咚咚”作响的梯声，虚空中的实在，叫人心不其然也随之空空着。抬上阶，只见老式光，大闲的茶客，黑脸的母亲……

“来了，坐呀。”放下茶杯，悠闲的尊容隐隐着凶光。两小不敢多咀，余下的时间，都乖乖低，听着这新家姑若笑若打的教训：

“哦，你有重要的会议，还要跟总经理到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