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任这就知他不对劲，说：“有事？”

一世人两兄弟，老任面前他没什么好隐瞒的，终于说了来：“胡蔚可能怀了。”

胡蔚？老任愣怔了一下：“谁？是不是你上次带来那个院的小姑娘”？

一说就记起来了，个的北方女孩，两条极之漂亮，鹅脸，额角光洁明净，年轻得一灰尘都没有。几个月前和沈庆平一起来过一次，喝酒很豪，话却不多，一笑两个酒窝儿，很是可。

沈庆平苦笑：“细枝末节你都记得清楚，妈的狼本不改。”

老任不服气：“谁狼，我又没让她大肚，哎，你准备怎么办？”

见沈庆平不声，脆把自己的想法说来：“你别心事重重的，怀了就生呗，致寒那里，你先瞒住，真瞒不住了再好好哄哄她。”

大家都是现实主义者，对情形估算得很清楚：“她三十几快四十了吧，就算生气，能走到哪里去。你一把年纪也该有个孩了。”

沈庆平看他一：“你以为我没这么想过。”

老任急了：“那你愁眉苦脸什么？我还不知你，这孩你不想要，犯得着跟我说吗？又不是第一次玩火。”

又不是第一次玩火，又不是他一个人玩火，惯例是给笔不大不小的钱，女人自己去把手尾收拾净。沈庆平比别人还多一分自在，他毕竟没结婚，不想要就是真的不想要，连借都懒得找。

要说致寒什么都不知，肯定是假的，唯一只有一次发作，不声不响搬了走，他起初像一只野狗了樊笼一样疯玩，过一段时间，回到变得像狗窝一样的家，四静寂，就不想心事，竟然也夜夜睡不着，最后服了，作低伏小，破釜沉舟去求回来，回来后，庆平有时候觉得，她大概是从此懒得，或者本不愿了，蛛丝迹比红绿灯还闪亮，她偏连都不转过去，自顾自生活。

这到底是彻悟还是绝望，沈庆平不是太清楚。

他想了半天，反问一句：“生下来？”

老任唯恐天下不：“生！我三个儿了还想生个女儿呢，你都没一个还不生。”

生下来，有什么难的。说真的很喜孩，不见得，可是周围人人都谈儿论女的时候，他心里也有。

胡蔚，真是年轻，也可能真的没有来走过，和他在一起不懂得要价，反反复复只会说，要他对她好，偶尔天真，说要结婚，毕业后就结婚好不好，一遍遍这样问。

他不知该失笑还是发愁，对着胡蔚丽的脸一看再看，无言以对。心里想，奇怪，哪里有二十几岁的漂亮女生想结婚的，周致寒都不提这件事。

结婚。他很多年前结过一次，很快就离了，两个人相对两相厌，对久了简直是人间酷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