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丽在这个时候到波兰很是关心，如此而已。她持此次旅行有比想看看她的情人更重要的原因，这一拜越来越明白了。华沙的犹太人街使她着迷。不他们从哪儿开始度过一个夜晚，最后总要走那些狭窄的小巷。她甚至拖着拜到一条偏僻小巷内的犹太人小剧场去看了一场奥尼尔的《啊，荒野！》（这次斯鲁特求着没去）。这个剧场只有一个不到二十英尺宽的舞台，破旧的布幕。对他来说，这是次奇特而乏味的经历。但是在那个寒酸的大厅里，呱呱的国人和传统的犹太表演凑在一起，使娜塔丽很开心也很动。〃我觉得那就是我，〃娜塔丽说。他们刚从剧场来，在温的夜晚沿着泥泞的小路走着，小路两边是东倒西歪的半用木料半用石造成的小屋。〃我就是那个奇怪的混合。我从来没有完全明白过，我现在还在分析它。它使人心慌意，但又令人兴奋，真像在一家影片中第一次看到我自己一样。〃很明显，是同样的魅力把她引向梅德捷斯的。她在饭厅里等着他，她不知在什么地方买了一件鲜艳、敞领的波兰衣服，密的发梳成了一过时的国发式，披在肩上，就像华沙的妇女那样。〃我这样行吗？人家老那么盯着我看，真烦死了，好像我上长了角。〃〃只要你的护照放在边。那就行了。别太土气。〃〃噢，当然，总带着这个，〃在她的脚边有一只带拉链的蓝羊包。〃衣服、衬衫、帽、长袜、腰带。我随时可以走女盥洗室，一来就完全是个amerikanka，怒气冲冲，挥着元。你去吗？当然不去了。〃〃我去。我的旅行包在走廊里。〃〃真的吗？你真和我一样傻，拉尼。〃她那双黑睛慢慢一眨，从眉下抬起来朝他看了看，使拜想起了那个穿淡紫衣服的犹太小姑娘。〃告诉我，你现在对斯鲁特喜儿了吧？〃

《战争风云》第八章（2）

〃我没有不喜他。这会儿我是替他遗憾，他肯定还摸不着脑呢。〃这时女侍者把一盘盘的菜端了上来。他说：〃唷，你替咱们俩都叫了菜，好极啦。没有比这波兰火更妙的了。〃她说：〃在这儿吃火，我都开始有于心不安了。想想看！〃娜塔丽切着厚厚的粉红火吃起来，显然无动于衷。〃我对你们的宗教一无所知。〃拜说。〃我也不懂，这甚至不能说是我的信仰。我在十一岁之前就不信这个教了……什么会堂、希伯来文课，一切一切我都脱离了。这使父亲很难过，因为他是个犹太复国主义者，是会堂的一个负责人，以及诸如此类的原因。可是我们的这位犹太拉比真是个让人讨厌的笨人，拉尼。我父亲简直回答不了我的问题，他不是埃那样的知识分，他是个商人。我到十一岁的时候，书比他读得多了。〃〃他就让你那样甩手不吗？”拜问，〃就像那样？我父亲可不会答应，可以肯定。〃〃可能军人不一样，〃娜塔丽怀疑地笑着说，〃大多数当父亲的和女儿不到一块儿。不怎么说，我是个独生女，整个说来都不错。我就是不愿意没完没了地总去说那些对我毫无意义的废话。吃完啦！〃她放下刀叉。〃先喝咖啡，然后去梅德捷斯，行吗？〃〃随你便。〃破裂的黄玻璃上贴着一条条叉的厚厚的手术胶布的租汽车，摇摇晃晃地把他们送到机场。在光普照的场地上，一架孤零零的飞机停在那间作为候机室的木棚外边，看了真叫人吃惊。那是一架蓝的三发动机的双翼飞机，机短，锈迹斑斑，尽是补钉，拜还以为那是一架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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