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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所有的文书室一样，弥漫着油墨、香烟和煮过的咖啡的气味。〃亨利太太，先生。〃平常这个时候罗达还没起。她没好气地说，有个名叫诺德勒的掮客，专门承租有成家设备的住宅，送一张名片到他们旅馆房间里。名片上写着：有人通知他说他们正在寻找房屋。那人这会儿在休息室等候答复。〃嗯，那有什么不好？〃亨利说，〃去瞧瞧他的房吧。〃〃我觉得奇怪。你看可能是希特勒打发他来的吗？〃帕格笑了一声。〃也许是他的副官打发他来的。〃罗达在下午三半的时候又来了电话。他刚吃完午饭回来。〃唔？〃他打了个哈欠。〃怎么样？〃他还不很习惯外家的吃饭方式，慢慢地呷着烈酒，时间既长，菜肴又丰富，他总是吃得大饱。〃房漂亮极了。在绿林区，就在湖旁边。甚至还有一个网球场！价钱便宜得简直可笑，还不到一百元一个月。你能上来瞧一下吗？〃帕格去了。那是一所灰的石房，屋上铺着红瓦，构造得十分固。房坐落在一丛大的老树中间，前面有一块平坦的草地，往下倾斜到边。网球场在屋后，在一个正式园旁边。园里有一个大理石池，养着大的红鱼。池周围的床上盛开着朵。屋里面有东方地毯，着金框的大幅古画，一张胡桃木餐桌和十六把有蓝绸椅垫的椅；还有一个长长的客厅，里面布满了雅致的法国家。楼上有五间卧室和三个大理石浴室。

《战争风云》第四章（3）

那掮客年约三十左右，胖敦敦的，一棕的直发，着无边镜，一副讲究实际的神气，看去很像国地产生意的掮客。后来他说，他的确有个哥哥在芝加哥当房地产经纪人，他曾在他办公室里工作过。帕格问他租金为什么这么低。掮客用利的英语笑嘻嘻地解释说，房产主罗森泰尔先生是个犹太工厂主。据理犹太人的一个新条例，这所房必须腾来。因此他急需找一个房客。〃这个新条例什么内容？〃亨利问。〃我也不太清楚。是限制他们房地产所有权的。〃诺德勒讲话的气完全若无其事，仿佛他正在谈论芝加哥划分区域的条例。〃您要将这所房租给我们，收多少租金，房产主是不是都知？〃帕格问。〃当然知。〃〃我什么时候可以跟他见面？〃〃你说什么时候都成。〃第二天，帕格利用午饭时间约了房产主见面。那掮客在住宅门给他们作了介绍，就走开了，自顾自坐到他的汽车里。罗森泰尔发白，着个大肚，穿一用英国式样剪裁得极合的黑西服，一副上人的气派。他把亨利请到屋里。〃这所房很漂亮。〃亨利用德语说。罗森泰尔带着恋恋不舍的神气环视一下，朝一把椅了个手势，自己也坐了下来。〃谢谢您。我们很喜这所房，为它了不少工夫和金钱。〃〃亨利太太和我觉得有儿不好意思把这地方租下来。〃〃为什么？〃犹太人显吃惊的样，〃你们是理想的房客。要是你们嫌租金太贵……〃〃老天爷，一不贵！房租已经低得叫人难以相信了。可是您真收得到钱吗？〃〃当然收得到。要不谁来收呢？这是我的房。〃罗森泰尔说得很决，很自豪，〃除去掮客的佣金和规定缴纳的税钱，每一分钱我都能收到。〃帕格用大拇指朝大门一指。〃诺德勒告诉我说，某新条例迫使您租这所房屋。〃〃这影响不到像你这样的房客，我可以向您保证。您愿意不愿意订一个两年的合同？我很愿意。〃〃可是那个条例是什么内容？〃虽然他们单独呆在一个空房里，罗森泰尔还是扭过去左右望了望，然后压低声音说：〃嗯……这是个急法令，您要知。我肯定它最后是会取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