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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国中校和德国潜艇军官每天晚饭前总要在酒吧间碰，这已成为他们的习惯。亨利琢磨，从格罗克上情报是他份内的工作；对格罗克说来恐怕也是一样。格罗克是个职业军人，一个机械工程专家，也是个真正的海员。他谈起新式潜艇的机械设备来毫无顾忌，甚至公开承认在对付鱼雷上的某些难题。关于这个题目亨利是内行，虽然他在讨论的时候非常小心谨慎。格罗克对待政客的态度是既讨厌又看不起，在这方面他倒很像一个国海军人员。每逢谈到纳粹的时候，他脸上总讥讽的神，而且说话也肆无忌惮，如遇他妻在旁，就会向他送来警告的。一天晚上，埃里斯特·塔茨伯利和亨利·帕格同坐在大厅的长榻上看舞，他忽然对帕格说：〃你好像跟德国人上朋友了。〃〃我们是谈正经事。我揣格罗克不是个纳粹分。〃〃哦，这班潜艇人员在德国人里面算是不错的。〃〃你好像不喜德国人。〃〃嗯，等你在德国呆一个月之后，咱们再谈这个问题吧。万一我那时还没被驱逐境的话。〃〃当然我并不怪你。过去他们给了你们不少痛苦。〃〃不比我们给他们的痛苦多。最后我们赢得了胜利，你知。〃他顿了顿，又接着说：〃我们的坦克在亚眠突破敌人的阵线时，我的睛受了伤。我当时指挥一个坦克营，中了毒气。总的说来，付这个代价是值得的。我们终于看到了德国人逃跑。这是很久以前的事啦。〃这时候，〃不来梅号〃的船长正在跟罗达舞。他的很长，起舞来一蹦一的，跟他胖的躯很不相称。罗达容光焕发，很是开心。帕格见了也很兴。一连几夜，她一直跟一个材很的青年军官舞。那军官属于丽的雄鹰类型，对女人毕恭毕敬地鞠躬，蓝睛闪闪发光，而且舞时候把她搂得过于了儿。帕格对这件事表示意见，罗达上龇牙咧嘴地反相讥，怪他这次旅行整天把埋在书中，他听了也就不吭声了。总的说来，她一直很和蔼可亲，只要她始终保持这样的态度，他也就满意了。船长搀着她一起回来。帕米拉·塔茨伯利在跟一个国大学生舞。那人起舞来视阔步，像用连枷打谷似的不住地摆动。她没打采地跟着，累得够受。她回来后，说：〃我得给自己找一拐杖和一白的假发才成。我只要一拒绝，他们就会哭丧着脸，显难受的样。可是我真不会舞，至于那手舞……〃音乐又响了。罗达的个儿年轻军官穿着非常整洁的军服走过来。帕格上不快之。船长注意到了，当那个年轻军官走近时，在很响的音乐声中跟他说了五六个字。那年轻人煞住脚步，往后退缩，一下冲大厅。帕格从此再也没看见他。罗达笑眯眯地正要站起来，见那年轻德国人突然临阵脱逃，到莫名其妙。〃舞吗，罗达？〃帕格站起来。〃什么？〃她气呼呼地说，〃不，谢谢。〃帕格向塔茨伯利姑娘伸一只手去。〃帕米拉？〃她犹豫一下。〃您不手舞吧？〃帕格噗哧一笑。〃嗯，谁也捉摸不透你们国人。〃她舞很笨拙，没有经验。帕格喜她温柔的态度，以及她踩着他的脚时的无可奈何的笑容。〃您不会玩得痛快的。〃她说。〃我玩得很痛快。您认为您还会回国去吗？〃〃要是父亲被撵德国……这看来是不可避免的……我揣我们会回国去。怎么啦？〃〃我有个儿，跟你差不多年纪，工作成绩很

别友好。也许是在他们吞并波兰的时候要我们袖手旁观。我们当然会袖手旁观的，一定会的！保守党人都是彬彬有礼的蛆虫。洛伊德·乔治他们叫贵族耗。除了丘吉尔，他不跟他们一伙。〃

《战争风云》第三章（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