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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2/3)

十五:永远的日(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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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建议她躺下来,多休息多睡觉。母亲说,躺着不如坐着,坐着不如站着,不知怎么回事,这屋里好像特别憋闷,总是不过气来。她说话的时候,我在脑里迅速回顾了近来她的“异常”。她几次跟我说起,不知犯了什么病,夜间睡眠时,经常憋醒,必须直起端坐一阵,呼才能平缓,而且还伴随着哮鸣音,总是睡不好觉。近来尤其严重,常常半宿半宿地把垫得很半卧而躺,否则就会发憋,无法安睡。白天也总是疲乏无力,经常莫名其妙地忽一下汗。母亲发愁地说,更年期怎么总也“更”不完呢?接下来,我的想象力便把我引向了伯格曼电影《呼喊与细语》和《沉默》里的女主人公上,她们总是仰卧在床榻之上,颅向后仰,破锣一般的肺风箱似的大的呼噜呼噜声。她们举起来的瘦骨嶙峋的双手,在窒息的空气中拼命抓取着什么,仿佛她们内空虚而残损的上就要枯竭,上就要被黑暗的颜和窒息填满吞没……她们永远都于一个封闭的“牢笼”里,视自己的孤独和个为神圣,她们聚拢在一起却都在为自己的孤独哀鸣,既不互相倾听,也意识不到她们正在互相窒息。每一个人都盯住对方的睛,却否认对方的存在……这些镜如同降临的暮把我完全地笼罩了,我一下起来,惊恐从我的脚尖猛地蹿到我的,我被自己吓了一大。但是,我保持住镇定,双手兜里,故意轻松地说,“明天我陪您去医院看看吧,我觉得您可能是病了。”母亲说,“等等再说吧,可能是更年期的病,一忽一阵的,就像前一时期闹汗、发病似的。”但是,凭直觉,我觉得母亲这次是病了。自从母亲住,我就莫名其妙地有一不祥的预,总觉得哪儿不对。我们刚刚搬这座大楼时,我听说,这座大楼的动工建造日选择得不好,冲犯了中国旧时民间传说中的“太岁”。太岁是民间一颇为特殊的信仰,它与天崇拜有关,但又不代表任何星,也不象征某天象,有人说太岁就是岁星(即木星),是主

我在沉思中猝然惊醒。我再一次假设我脚下的街不是以往自己熟悉的地方,我想制造一厚的与世隔绝的气氛,使自己的内心活动陷带有刺激验中。在经历了这么长久的孤单和内心曲折,我居然还活着,还能碰到奇迹的现,实在是不可思议。所以,这个时候,与尹楠相识的意义,在不自觉中已经被我放大了一百倍。这时,我看见路边有个老妇人席地而坐,目光呆滞地在乞讨。她的怀中包着一个颅奇大的男孩儿,那个男孩正在她萎缩的房,他没有手,断掉的残肢像两个打磨得锃亮的小拳闪闪发光。我上立刻穿过一寒气,妙的想象忽然中断。我迅速掉转目光,从兜里掏一元钱丢在老妇人脚边,就离开了。回到家里,我先去母亲的房间看了看。我一她的屋门,就听到了她嘶嘶啦啦的呼声,像我们日常烧开时,不纯净的化煤气被燃后发的声音。接下来,我很吃惊地发现,母亲房间的窗四敞大开,冷空气正长驱直,屋里冷得与外边毫无二致。她穿着厚厚的棉衣,倚在气上,面对敞开的窗,用力地在呼,很地在呼。我说,“妈妈,这么冷的天,你怎么开这么大的窗?”我一边说着,一边把窗关上。母亲说,这些天总觉不舒服,好像屋里氧气不足,透不过气来。我凝视了一会儿她的脸孔,果然她的脸不太好,苍白里透着一青光,圈黯淡,十分疲倦的样,目光中恍惚迷茫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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