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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正是80年代末期，正是中国的文艺界百齐放、百争鸣的时候。我与禾每次见面都用很多的时间谈论小说和人生。我们当时谈论最多的中国作家，除了一些男作家，更多的时候是于我们自的女心理角度，谈论一批优秀的女作家。还有博尔赫斯、乔伊斯、卡夫卡、坡、福克纳等等一批外国作家。我们当时的那一说文学的情与陶醉，现在早已时过境迁、一逝不返了。我相信以后再也不会产生比那个时候更富于艺术激情的时代了。那一天，禾慢慢说着，她的睛渐渐亮了起来，开始兴奋状态。当我们再次举酒碰杯时，禾便顺嘴引用《方舟》里的话，说，“为了女人，杯。”我笑了。禾的房间有一独特的薄荷的清香，这是一来自独女人卧室的纯净的气味，是一不有正常的男女混合荷尔蒙气场的残缺的气味。这气息像一束的蓝调的火焰，覆盖在我周的肤上，并渗透到的肤里边去，使我里的血激动地涌，却又没有爆裂的危险。禾穿着一浅的衣裙，紫的裙边异常艳丽耀。她不时地在我的前后闪动，像一束不安静的银白的月光，占领着我的视线。这一天晚上她多喝了酒，显得格外地激动，滔滔不绝地向我诉说读《方舟》的想，我不住地。我们把电视调到最低音量，它只是在一旁为一背景，在房间里稀释着由两个女人组合起来的某莫名其妙的张气氛。她又向我大段大段背诵伊的诗，……把我镶满你的肤/我要和你一起盛开/让我的嘴长成你的/让你的枝条长成我蓬松的发/我呼着你的黄/在万中通透明……禾的声音在半明半暗的光线里闪闪发亮，每一个字从她的嘴里溢来都如同一颗耀的珠，地滴落到我的脸孔上。我说，我也非常喜伊的诗。禾得到我的呼应，更加兴奋，脆拿起手边的伊的诗集朗诵起那一首在当时极为轰动的《独女人的卧室》。你猜我认识的是谁/她是一个，又是许多个/在各个方向突然现/又瞬间消隐/她目光直视/没有幸福的痕迹/她自言自语，没有声音/她肌健，没有气/她是立，又是平面/她给你什么你也无法接受/她不能属于任何人/——她就是镜中的我/整个世界除以二/剩下的一个单数/一个自由运动的独立的单/一个有创造力

过日的兴趣来自于禾的本心。我从小到大，上所有的衣、都是禾亲自为我编织的，她说外边买来的衣质地不和，而且样式重复，她希望我各个方面与众不同，独一无二。我、包括我过去家里其他人的衣服，大多也是由禾陪着心挑选的。她上既有我母亲那一优雅的知识女气质，又有一十足的“家主妇”韵味。这会儿，当我看到禾怀着无比的兴致调来的饭饭菜菜，心里的确极为温。禾对我说，其实，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像我这样享受到“情人”待遇的，我是她的一个有着特殊亲情的人。若换了别人，坐在一边动不动手，她才不伺候呢。我听了便很开心。顺手拿起沙发上的一本《易经杂说》，翻看禾用铅笔划了的句。我从小就知禾很喜读书。但是，我们对于读书趣味的投合，是在我长大了也读了许多书之后的事。我们越来越发现在对方那里有着广泛的契合。禾说，她这几天在读《易经》，这东西像大麻。我说，你还是读轻松的吧，古人说，“闲坐小窗读周易，不知去已多时”，我们一辈能有多少“”呢！禾说，她也读轻松的书，读张洁的小说《方舟》和伊的诗。

十四：一个人的死是对另一个人的惩罚（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