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闹钟叫了起来。我睁开睛，清醒过来。赶快起床收拾，匆匆忙忙吃了早饭，就奔伊秋家走去。我其实并不会骑自行车，对于现代的、机械的东西我一直都缺乏平衡。走伊秋家院时，我到有惊讶。因为这院与我家的院非常的不同，旷旷的院落里只有一幢旷旷的老房，那老房的木门和窗棂全都破损不堪，红房瓦参差不齐，垣墙由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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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伊秋（2）

一只脚麻利、富于弹的大猩猩移动过来。她的材格外大壮硕，每次她现的时候，那轰轰隆隆、手舞足蹈的动作，总是先于她的躯闪动在门前走廊上，宣布了她的来临。伊秋比我大3岁，她7岁时，没有和大多数适龄儿童一样小学，而是由叔父带着，到北方的一个小城去治。据说，那里有一个民间医生，他往患者的残肢里不断地埋一固的药，那药就会在病人的已经凋敝萎缩的肌里发散，把所有死去的神经刺激成活，然后残肢即可恢复常人的活力。但是，伊秋治了两年，瘸没有一复活的征兆，他的叔父终于再也无法拿继续治疗的医药费，便告退回家。伊秋虽然只比我大3岁，但她已经是一个发育成熟的、于“开发期”的姑娘了，她的脯厚实而开阔，两只房沉甸甸，走起路来一颤一颤的，那鼓鼓胀胀的房立在薄薄的的确良汗衫底下，拼命往外支撑着，让边的人十分担心那上衣随时会被她的一阵大笑或者一用力的呼给撑破。总之，她的那个地方想掩盖也掩盖不住。但是，恰好伊秋不想掩盖她那厚墩墩的脯，这一我可以从她的姿态上看来，她很为自己的而到得意。我甚至可以捕捉到某难以言传的觉——她其实正是打算利用她的所散发的的气场，来引诱什么人一些诡秘而模糊的勾当。她的两拉得很宽，用力夸张地向上翘起。尽伊秋说起话来有笨嘴拙，态也显得臃蠢钝，但是她却长了一张俊的脸孔，一双最为温顺的羚羊式的大睛，乌黑的眉又又长，白的肤渗淡淡的红，贪婪的大嘴镶嵌在椭圆形秀的脸颊上，仿佛可以吞下世间一切洁净的或者龌龊事，吞下所有的疼痛和丑恶。她结实的牙齿可以咬碎最甜的歌儿，也可以咀嚼最为冷酷的悲剧。总之，我觉得，伊秋所有的聪颖都集中在她的脸孔上，那脸孔矛盾地洋溢着一愚蠢的激动和一别扭的灵。而伊秋的所有的聪颖，又都是用她的蠢笨来表达的。……我骑着自行车如同驾驶着一只大鸟，在林树间的小路与光秃秃的四灰墙的长廊里，替行走。我一也不担心我的车速太快，因为我知我是在梦中赶路，并不是在真实的清晨的路上。林路上那些山榉树令我格外凉，我到惬意，我发现这路我看着很是熟，路面细长，而且一律向右侧倾斜着。我一时想不清楚熟的觉在哪里。于是，我继续往前走，了光秃秃的长廊，两边的墙地而起，气势陡峻，狭长的走廊没有一个人影，但是却有许多暗红的目光从墙的隙中，好像是无数只警觉的睛镶嵌在墙上，令我恐怖。我恍惚觉得这长廊也格外熟，有像我学校里从t先生的办公室到学校大门所必须经过的那一条狭长的过，但又不是。我迷迷糊糊，同样想不清楚这里的熟在哪里。我用力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终于想了起来，原来我一直都在梦里骑着自行车。我想，等再到了下一个路，下一个林小路和下一个秃秃的长廊，我就会真实地走在真实的路上了，这样只需17分钟，我就能够到达伊秋的家，开始我们学习小组的功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