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威严而慈祥，是个真正的草原上的妇人。

听着沙打在袍和肤上细挲的声音，在我这样的人生里，在我这样的年纪里，应该再没什么可以叫我惊慌了。父亲以至整个家族的经历让我明白罚总不是落在最大的罪犯上，而是落在最没有庇护者的上。（2）

如今的我，几乎就是草原上圣母的化，牧民们心中化解一切灾难的女神；燕尹对我的情是无法解释的顽固，我是个悍的战士和母亲，经过所有的磨难后，我确信自己知怎样确保自己的一切，我再不是二十余年前那个在确定中期待一切不确定的妙龄女。

言象天的草一样疯张，比冬天的风跑的还快，我低估了群情振激动的力量，阿波也许怨恨我连累他失去继承汗位的机会，带着他的人离开了牙，草原的孩那么早怎么就好象是大人了；好象好些日不见燕尹了，听说恭的波斯少女们得也象一样。

我的孩啊，他厌弃他不纯的血统，而我便是污染了他的人，他不学母族的语言，她放弃了来自我的姓氏，他比任何一个草原少年都更象一个草原上的孩，同龄的孩再没有在上和弓箭上胜得过我的阿波的，可我的阿波执拗的相信他那不纯的血统是个洗不清的污渍，永远也洗不清。我对想对他说他的母亲是个勇敢而持的女人，他的祖父也许是这世界上最最好和令人敬重的人，而且他们说一妙的语言，他们还有一肚经的故事……可为何永远也没有机会说呢？

芷葻和她的丈夫已如同汗国的半个主人，我忽然觉得倦了那些揣测的神，倦了在人堆里的寂寞，更倦了无休无止的战争，看着长的想我夫君的人和长的象我父兄的人彼此屠戮。于是在一个草原上载歌载舞，庆祝这年最大的胜仗的夜晚我骑上发了，我想也许可以碰到阿波，好多事我可以和他好好说说；也许去看看别的地方，人活一世，不过是走一世的路，看一世的风景。我终究会死，终究孤独，终究参不透生命的意义。（3）

这一次离开，我失去了所有燕尹用屠刀为我斩获的一切，唯有一只小小的陶罐。这是我曾经相的证，虽然我已不需要再思考怎样是，怎样才能没有纠葛、彻底而纯粹的，也或者人世间究竟有无之一。经历了，经历了别离，我想无所谓一个结局，那是一场人人都会盼望的盛宴。

注：

（1）很多草原民族，如：突厥、蒙古，包括中国历史上的原始社会时期如商朝都使用过“幼继承制”。

（2）罚并没落在最大的罪犯上，而是落在最没有庇护者的上。”………《萨德大传》bymauriclever

（3）忘了，好象是罗素的《西方哲学史》，然后好象是说人生必须面对的三个问题或者哲学思考的三个问题：人终究是孤独的，人终究是要死的，生命终究是无意义的。个人看来，正确看待和面对这三个问题了，心智算是成熟了，也才算成人了。这个标准，90％以上的人到死也没有解决这三个问题。人的一生都是在逃避死亡，建立更多的社会联系，寻找生命的意义……

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