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殿，然后我垂下盯在了不明所以的簇簇丛丛的蝇楷字上。

“婢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记忆里，她清越的声音总是伴着父皇低沉的笑声从后的各个角落无数次的刺我的耳，她忘形之时，常常对父皇称“我”，父皇对此似乎从来是无知无觉。而登基后在母后的寝里再次见到她那日起，听到得一直就是这声不快不慢的“婢”，声音却再不清越，一字字游魂一样来，好像那不是她在说话，而是声音自己不知从殿宇的哪个角落飘了来。只是这“婢”二字听来和里其他任何一个人说的又都不一样，究竟哪里不一样，又让人寻味不个所以然来。

“婢叩见万岁……”

“嗯。”

我的目光仍旧停在奏折之上，她便静静的跪在下边，约有一香的功夫，我抬向她望去，她垂得很低，只是眉宇地蹙到一起，角在不停的抖动。夜晚的殿里微微有些凉意，但她肩的纱衣已经粘在了肌肤之上，清冷的烛光之下，泛着荧白的光泽。

玉质柔肌，态媚容冶………想来蜀主帐中肤如月下聚雪的甘后便是这般光景吧。（1）里寻常这个年纪的妇人早已再难让人光停留，可这个妖孽一般的女人，怎么就会如此的摄人心神呢？

“宸国夫人，朕听闻近来你与八王过从甚密，可有此事？”

“皇上……”

“可知挟媚，闱，罪当如何吗？”

“陛下容禀，婢绝不敢无状至此。婢幼时便与八王熟识，八王于我如父如兄，八王怜我虚多病，旧伤难愈，故而常常送些滋补之品，绝无闱之事啊，请皇上明鉴。”

“听闻妇人专以柔顺为德，不以辩为（2），宸国夫人倒是于言辞事上甚为了得啊。”

“皇上，婢，婢曾受九年冷之苦，便是有天大的胆，也是不敢有半分僭越的，更何况是此等有违纲常理的苟且之事。”

“有违纲常理的苟且之事？女者，世间之衰祸（3），宸国夫人如此的不胜收，听闻私下里又是情如火，父皇当年就专你这般的，不肖说旧情未了的八王，便是朕也有些情不自禁了。如此说来，朕离你中这有违纲常理的苟且之事也是不很远了？”

“皇上，婢，婢……”

跪在下面的她如风中之落叶，抖得越来越厉害，不停的起伏着，我居于御座之上，于是看到的是的暗影一直向下逡巡，直至消失在丝绸的。案上的烛焰了几，偌大的殿宇之中，忽然归于寂静无声，只剩光中的我和影中的她。

“八王曾为你家人呈情，但赦令发已是半月之前的事，倒不知宸国夫人直至今时还频频私会八王，又所谓何事呢？不成是还有更重要的事相求八王？”

“皇上，婢绝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