魄，慑人心魂吗？”

“八王！”

“究竟是什么让这样的磨难和长久的岁月都未曾磨蚀你，反而愈添了光呢？”

又遇到了八王，一句又一句敲耳鼓的话，来得突然且蹊跷，让我不知如何作答。可这般年纪的我，听了不是不如意，不是不舒心的。

他走的太近，我侧过脸着把低将下去，避开他的双眸，避开他的呼，这两样都灼的让人心下惴惴。

我是不适宜站在这里和男谈的，所以我没有时间想和回答他的任何一句话，只是淡定的一句接着一句说了三句我想说的话，三句我谋了很久的话，三句我找尽机会想传给他的话：

“皇上初登大宝已有一段时日，惯例，是应该大赦天下的时候了。”

“如今七皇被贬在外，四皇虽已不再人世，封、裕两妃家中的势力在朝中正日中天，乃是大患。”

“好在我父一些得意门生在朝中到也堪了重用，对新皇也是忠心耿耿，只是散了的羊群，使不上力。”

我想我的话已再明白不过，情、理、势，由样样都摆呈清楚了，而转离去的时候不经心遗落的巾帕也把我自己摆在了利益的天平上，随他予取予求。一切都只看他了。

回到解忧的路上，我心如雷鼓，如果我对今时今日朝中的情势分析的不错，如果我真的还没有老的全无一分颜，如果那个男人真对我有这份心意，兴许，兴许我离开这个廷之前也可以欣了。

果不其然，几日后就接到八王遣他在中信得过的公公送来一些心补品，还有一只玉匣，里面是一只碧玉簪和一封短信。信上说玉簪一只重相送。一切定当尽力并已婉陈皇帝。

戏文里曾有：玉簪一只重相送，原君早叩金橘回龙，重叙离衷。（1）这是他的承诺还有条件吗？

我的心控制不住的在这八方的天外四飞，恨不得立时就奔到遥远的岭南，那据说满是瘴气的险恶之地。

注：

（1）这是抄了黄梅戏《柳毅传书》。

刑

三月里，后了桩莫大的丑闻。情本是件无比好的事情，也原是自然不过的东西。但在我生存的这个天地，无论里外，太多时候这两样都必须被层层密密的包裹，一旦显在光之下，就会被残酷的扼杀和惩罚。

太后病了。我想，当年她为我呈情，今日她也从未刁难于我。于情于理，我该去请安，况且今后也许还有需要她代为说项的时候。

经过一番通报，我跪在了太后床前。她虚弱惨白，远没有了上次见她时的风发得意，缩在床的里侧，萎顿不堪，躺在那连动一动都不得。似乎突然间由一个盛年的妇变成了佝偻的老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