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我先走了。”也不回地走了，脚步还有些踉跄，没怎么从刚才的打击中缓过神来。

陆然放心不下，下意识想追去看看，刚走了两步想起家里还有个伤患，不自觉扭往唐旭尧望了，唐旭尧也在望着她，定定地望着。

陆然不自觉地咬了咬：“先让淼淼送你去医院吧，我过去看看。”

扭望向苍白着脸站在原地没动的谢淼，声音有些低：“你送你表哥去趟医院吧，我去看看。”

把唐旭尧手机到谢淼手中，绕过她，走去了电梯。

唐旭尧看着她的影自门消失，微抿着，睑微垂了下来，疲惫地往沙发一靠，后颈倚着沙发背，睛盯着天板，一动不动地望着。

谢淼拿着手机走了过来，轻叫了他一声，有些担心。

她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脸也还是惨白惨白的。

“给小林打个电话吧，让他回来接我。”唐旭尧依然只是盯着天板，声音淡淡的，不知是不是疼得麻木的缘故，声音特别沙哑和疲惫，“我的手真被程朗给压断了，得去医院理一下。”

谢淼默默地给林江涛打了个电话，犹豫了下，想要安：“程朗刚听到那样的消息，打击太大，神恍惚，陆然怕他事不放心跟过去看看也是应该的。”

“我知。”唐旭尧声音依然是疲惫的，扭望她，朝她伸手，“淼淼，扶我一下，我现在真没办法走路。”

谢淼过去扶他起来，唐旭尧把大半的重量压在她上，倚着她一步步往门走去。

“我这辈还从没像这些天这么狼狈和窝过。”唐旭尧倚在她上，声音淡淡的，说话时角不自觉地勾了勾，像在自嘲。

谢淼听着有些难受，却不知该怎么安，唐旭尧向来意气风发的，或冷峻或狠厉或谦和或淡冷，他有着太多的面，却从不包括狼狈，她也从没见过这么狼狈窝的唐旭尧，哪怕是在唐家最难的那几年，他依然不曾有过。

唐旭尧也没再说话，只是倚着她下了楼，电梯门刚开，便看到了站在电梯的陆然，像在等电梯。

看到两人时陆然愣了愣，微抿着，有些迟疑地往唐旭尧望了，不知怎么的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你还好吧？”她轻问，声音有些涩，站在原地没动。

唐旭尧往她望了：“我没事。”

谢淼往两人望了望，看两人这样不知怎么的有些担心，就岔开了话题，望向陆然：“他呢？”

“先回去了。”陆然低声应着，“刚和他聊了下，应该没什么问题了，他现在想去调查祁昕的事。”

唐旭尧又往她望了，微微站直，手伸向她：“陆然。”

陆然站在原地没动，唐旭尧突然手一伸，扣着她的肩拉着把她拖了过来，半边就压在了她上。

陆然下意识想推开他。

“陆然，这是你欠我的。”他倚在她耳边说，声音异常的冷静，“我欠你的我会还，你欠我的也得还，不能两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