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华辰不算远，开车二十多分钟而已。

将车停稳，唐旭尧依着便签纸上的地址去敲门。

“谁啊？”

声音有气无力，绵绵的，伴着轻咳，脚步声随着声音由远而近，门被从里面拉开。

陆然一抬就看到了唐旭尧，她没想到会是他，隔着防盗门盯着他，有些发愣。

“陆然。”唐旭尧叫了她一声。

陆然静静看了他一，握着门把的手一甩，门被关上了。

“陆然！”唐旭尧手掌屈起，有节奏地一下一下地敲着门板，“你先开门。”

里没有回应，汲着拖鞋拖鞋的脚步声远去。

“陆然，我只是来找你商量办理离婚手续的事，光一份离婚协议还不能取消我们的婚姻关系。”唐旭尧隔着门板冷静说。

屋里沉默了会儿，陆然来开了门，打开防盗门时还有些犹豫，门刚开了一，唐旭尧怕她又突然关上，一只手从门里横了来，手掌握着门把微微一用力，推开了门。

陆然自知力气没他大，也就没无谓的抗争，淡淡望了他一，松了手，转往客厅走去，弯腰拿起扔在沙发上的遥控，把电视音量调小了些，人也虚弱地往沙发上一坐，扭望向唐旭尧：“这两天个空，我们去民政局把离婚手续办了吧。”

冒发烧是件极消耗力的事，她今天没吃过东西，虚虚的，神恹恹，也没力招呼他。

“看过医生了吗？”唐旭尧看着她苍白瘦削的脸，皱了眉，似是没听到她的话，只是在她侧沙发上坐了下来，一只手就伸向了她额，想试试额温。

他的手没碰到，陆然侧开避开了：“看过了。”

抬眸望向他：“你什么时候有空？”

“我不同意离婚。”

平平淡淡的语气，唐旭尧这么说时并没有望向她，只是倾拿过她七八糟扔在茶几上的药看着。

陆然无所谓：“明天我让律师向法院提离婚诉讼书。”

“……”唐旭尧望向她。

陆然似是没看到，只是疲惫地靠着沙发，睛盯着电视望，目不转睛地看着，也不说话。

她不说话时唐旭尧一时间也不懂该怎么打破这沉默，以往在一起都是陆然缠着他叽叽喳喳地说话，他只负责笑一笑，，时不时她的，“嗯。”“然后呢？”地简单应几声就行，从不用费心去想话题，现在陆然不说话了，他反倒也不知该如何应对了。

沉默在彼此间蔓延。

“这件事等你好再说。”唐旭尧退让了一步，说完没见她应，往她望了，发现她竟已靠着沙发睡过去了，一个人抱着双臂缩在沙发里，歪着，睡姿还算雅观，面容沉静，还真是随时随地都能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