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发生了什么事似乎对他并没有太大的影响，不记得就不记得，只要现在之后他不会不记得就可以了。以前，过去，他一兴趣都没有。

没有记忆，却对这个屋熟悉无比，熟门熟路地上了楼，来到她房间，将她放在床上。放下她，替她盖好被后，飞坦愕然地盯着自己下意识的举动，知刚才的自己有些不对劲。

是的，不对劲到极。

对她的小心翼翼似乎成了习惯。

可怕的习惯，那是蜘蛛不该有的习惯，致命的习惯。

“真危险。”他低低说，声音里透着压抑的杀意。“危险，就该杀掉。”说着，他的手竟掐上了斯利亚的脖。

斯利亚的脖白皙纤细，只需要轻轻一用力就能轻而易举地掐断。

就在这时，一直睡着的斯利亚忽然睁开了睛，那是一双噙着蒙的冷灰眸。她显然没有睡醒，瞳都没有聚焦，还有些涣散。“飞坦先生……”很净的声音，比在茶馆时听到的顺耳多了。

掐着她脖的手一顿，飞坦没有立即掐住。

“好想你。”她说，瞳里透着浅浅意，那是一双净温的眸，在这一瞬，似乎能包容一切的污秽和罪恶。

为什么刚才在茶馆没有发现呢？没有发现她有一双那么漂亮的睛？漂亮到想要把它们挖下来，泡在福尔林的罐里，收藏起来。

她的瞳没有聚焦，可她的睛里却有着飞坦的影，没有其他人的，只有飞坦一个人的影。

掐在她脖上的手破天荒地收了回去，接着飞坦将手移到了她的角。飞坦的手很净，也很漂亮，白皙修长，一也不像沾满鲜血的手。不过，他的手掌间布着厚厚的茧，摸上去有些糙，那是一直握着什么东西而留下的茧。

手指沿着角一移动，脸颊、下颚，接着是，鼻和眉……这是一张过分柔的面容。很脆弱的长相，对飞坦来说，脆弱的再好看都是废，没有任何的价值。

可他也知，斯利亚并不脆弱，在茶馆的时候，她的表现可与脆弱这两个字毫无系。

她不怕他，不怕团长，更不怕侠客。

面对他扭曲的念压和杀意，她表现得游刃有余，怪不得会让侠客一而再再而三地提想要他让她来。

怎么可能呢？他的东西从没有让的理，即便对方是侠客，他的同伴。不过，若提这个请求的是库洛洛，团长的话，他也不会答应。就算答应了，他也会给库洛洛一个坏掉了的，被彻底毁了的斯利亚吧。

他向来是这么恶劣的人。

“斯利亚。米尔。”手指故意停顿在她上，用力挤着柔的下嘴，飞坦喑哑着嗓轻轻叫了她的名字。

斯利亚会醒来不过是因为睡得有些迷糊，她的脑袋昏昏沉沉的，压还没完全睡醒。本来，也的确没睡醒，算了下时间，她其实也没睡多久，最多不过十来分钟而已。这么时间，本无法让她彻彻底底恢复消耗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