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连菜单都不看，就喊：“老板，冬菇炒丁、糖醋排骨，再来一份西红柿炒。”我眉不由自主地皱皱了几下，这三菜我全不吃的，我不吃，怕甜，也怕酸，不过算了，安妮吃就行了。

“安妮！”我边说，边把兜里藏着的戒指拿来，轻轻抓住她的右手，给她的中指上。

说完，我就起坐到安妮那边，她轻轻把靠在我的肩上，我们十指扣。不知过了多久，她跟我说：“我想唱歌，你问问乐队可不可以伴奏。”我打了个响指告诉了侍者，侍者去跟乐队联系了表示可以，于是安妮站起来落落大方地走到乐队那里，低声跟乐队说了几句。

原来那是一帮很有商业脑的大学生啊。他们也想趁这个佳节捞一把钱。我实在不明白，卖一整晚的气球、面能挣多少银，他们却为此放弃渡过一个好的夜晚。

走餐厅，安妮说了一句让我很动的话：“这是我从小到大过得最开心的一天，阿昱，真的很谢谢你！”我凑上前亲吻了安妮的额，说：“安妮，以后我让你每天都这样开心，好不好？”安妮用力地，抱住我，大声呼起来。

我连忙用手拉住她试图缩回去的手，说：“你不能拒绝我，我你。”

乐声响起，是朴树的《生如夏》。安妮的嗓音很好，我简直不相信她能唱得这样好，算起来，这是我第二次听她唱歌了，第一次是在她生日的party上。

星期天，我带安妮去拜访了响柠。回来时，我们选了一个湖边的西餐厅吃晚饭。那个餐厅正对着一个小湖，湖中有一个岛，据说夏日的傍晚会有白的鸟在暮霭中归巢，蓝的烟雾会在金粼粼的面上弥漫，远的山和树林会在暮中逐渐模糊，都是非常漂亮的景。

第26章人生是一连串的短篇（3）

“也不知在黑暗中究竟沉睡了多久，也不知要有多难才能睁开

安妮的睛大而明亮，当她似笑非笑看着我的时候，似乎有一摄人魂魄的觉。

菜很快就端上来了，安妮吃得很开心，看来玫瑰的确很能开胃，怪不得电视上的男主角约女孩吃饭，都要先送上一束玫瑰。我没什么胃，浑上下被冻得也没有一量。过了一会，呼呼啦啦地来了一帮人，了几个菜，然后在那里算今天卖货的账，看挣了多少钱。

餐厅的乐队是一群菲律宾人，他们自娱自乐地唱着蓝调和爵士乐。餐厅里客人并不多，我们在故意调得很暧昧的灯光下目光盼。

其中好像还有一对男女朋友，那女孩甚是贪婪地盯着我们桌上的这束玫瑰，就像一只见了骨的小狗，然后又转哀求她的男友说：“今天过节，你也给我买束玫瑰，好不好？”那男的真够铁石心，一个劲地抱怨：“好了，别闹了！”那女孩还是一个劲的说：“好不好嘛？”边说边摇那男的胳膊。

她有些吃惊而激动，脸变得通红，低低地说：“不……我不能要。”

我原先以为那男的会不耐烦地拍起桌发火。然而，我确实没看这个着镜、相貌平平的男生竟是个情圣。只见那男生一把摁倒她的女友，把女友的放倒在他的上，接着自己的就赴上，来了个法式接吻。那女生当然再不会张嘴向他要玫瑰了。他们吻得如痴如醉，这一幕人的接吻霎时间把餐厅里所有人看得泪盈眶。

我和安妮对面坐着，手拉着手享受着安静的傍晚。终于最后一抹光在山后面消失了，只剩下蓝的天空和黑的云彩。安妮今天穿着一袭黑的长裙，衬着她白皙的脖颈，非常雍容，很难想像一个20岁左右的女孩能有这恬静端庄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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