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衬衫、领带以前都要送到洗衣店里去，现在都是给安妮了，渐渐地家里边的衣柜里我的衣服挂得越来越多了，差不多我的衣服都从宿舍搬到这里来，连换季的鞋也不往回拿了。安妮跟我说：“阿昱，你觉不觉得，我们就像一对相守已久的平平淡淡的夫妻，熟悉彼此就像了解自己掌心的纹路。”我笑了笑，我倒觉自己的掌心纹路并不简单，横横竖竖的，很不好记，既然如此，好好受，岂不更好。

第19章最后的圣诞节（2）

生活其实很简单，当一切一程序和模式后，生活就成为一习惯。

安妮非常喜喝咖啡，在每个早晨的第一件事就是冲一杯香的咖啡，然后往咖啡里加鲜和糖的时候，她都会端起杯对着这褐的傻傻地看上一会儿，然后慢慢啜了一，每当咖啡地、地、香甜地过，尖上就会留下一淡淡的、驱之不去的苦味儿渐渐地沁心里，那觉既温又兴奋。咖啡似乎已经成为安妮生活中的一分，每天早晨和中午都要来上一杯，否则一天都会觉缺了什么似的没有神。她说，她每天都会两件事情，一是想我，二是喝咖啡。每次听后，我都会笑笑着：“原来我跟咖啡同一档次啊！”

安妮每天一早起来，好两份早餐，然后准时叫我起床。吃完早餐，我急急忙忙要去上班，安妮会把公文包递给我，并在门双手圈住我的脖亲吻着。吻和早餐一样必不可少，这是一天最好的开始。

上午，安妮一般去公司上会儿班，然后把翻译的资料拿回家。回家的路上，她还要去菜市场买菜，像广州所有的家主妇一样，在菜场和小贩讨价还价。中午饭我有时不能回家吃，安妮就会抱怨不止，自己也就随便对付一餐。下午，安妮要去私立学校上两节课，有时还要带一些作业回来批改。晚餐我是一定要回家吃饭的，不然，安妮会很不兴。她说：“晚餐是夜晚的开始，有情趣的生活是从晚上开始的，我们不能错过每一个晚上。”我想，这大概是悖论，但我理解安妮的用心。因此，晚上不有怎样的饭局，我都会想办法推掉。晚餐后，我们常常会去散步。安妮喜晚上清凉的风，听风的声音。有时，安妮会呆呆地眺望天空。我猜想，安妮一定是看到了天那一边香港的母亲，风在传递着她们母女的声音，传递着她们母女的信息。但是，我从不敢问她，我害怕安妮因此而忧伤，那叫人心痛的淡蓝的忧伤。更多的时候，安妮会像是一只快乐的小鹿，在草地上奔跑，咯咯笑着，对着天空大声喊叫。

有一次，安妮问我：“你知上帝为什么要造天空吗？”我反问：“为什么？”安妮平静地说：“为了让人类洗涤痛苦呀，所以，天空是广阔的，是无穷的，它可以包容所有的泪。”喔，人类的泪汇集成了咸的苦涩的大海，然后升上天空，天的那一边，有我的安妮的泪吗？我在心里这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