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玩儿，我不知该什么最痛苦了。”诺斜着脑袋，半认真地说，然后又笑起来，“阿昱，你别告诉我‘好好学习，建设祖国’，我只在小学作文里写过这样的句；也别提赚钱，我不想坐在money堆里微笑状。”他故意挤一个极恶心的微笑。我看到，他的睛很亮。

有个路人大声笑起来，很讽刺的那。诺自顾自地往前走，充耳不闻。很久以前他也是这样在同学们的笑声中往前走——他把玩电游戏的积蓄全给了校门旁的老乞丐。接近四年了，生命中这么长的时间已可以沧海桑田。但诺还是那个孩，、直率、纯真。光淌下来，停在诺那张被认为酷似周杰的脸上，他原本惨白惨白的侧面有了少许温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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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我再次印证了自己的判断，诺里的世界与我们看到的世界截然不同，我们看到的变形与夸张，与他看来是最真实不过的了，老天给了他一双特别的睛，希望他能好好珍惜这份恩赐，相反的，黑夜给了我们黑的睛而我们却仅用它来翻白。

“你们找位吧，我去买吃的。”诺的发直立着，金的外在灯光下不停闪烁。他看上去还是那么怪异而孤独，跟沈文婷一样，特立独行的灵，活脱脱就像是80后的logo。

只见他走向收银台前拥挤混的人群，回对我们无奈地耸耸肩，缩着乖乖排在最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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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冷地说：“我痛苦。”

我想起了昨晚诺喝醉了酒到夜才回到宿舍，他当时抓着我的手臂，喃喃地说：“你说支撑我继续支教的动力来自哪里？”我狐疑地问：“你不是有一群天下间最聪明的学生吗？还有你的朋友，你的同学，这些不就是动力吗……”诺却一摆手，打断了我的话：“我的亲人大都不理解我的法，甚至对我比较冷淡，有个长辈总是耿耿于怀，指责我了一件混事、糊涂事，指责我不务正业。”诺的话让我相信这是个事实，支教的艰辛是另外的，最艰辛的是得不到周围的亲戚朋友的认可、支持。这些，无疑为激情澎湃、意气风发的诺浇上一大盆西伯利亚的冷。

bsp;第16章天使在堕落（3）

痛苦？太陌生的词，很久没有人提起了，我说：“开什么玩笑？你玩儿都能玩儿痛苦来？”

吗非要烟？”

立桥的转角蹲了个乞丐，畏缩肮脏，伏在人们脚边，像被遗弃的狗。诺停了下来，迟疑了会儿，掏钱包。我忙上前拦住他：“这些都是骗人的，你没看报纸啊？”

这是一个需要空白的年代，这也是一个幸福很少而快乐很多的年代。人都是现实的，但我们有时也会想看见梦想者。这些，就是校园内外吧——校园内是一个世界，校园外又是一个世界，其实穿梭校门的刹那，由内到外，或由外到内，也是一个丰富多彩的世界。在这个年龄，样的年华，

“他变了！”我握双手，无奈的样，“临近毕业的缘故吧，大家都对未来有些迷惘，甚至恐惧。很多人不知毕业来了自己能些什么，大家也即将因为各奔东西而痛苦。”我顿了顿，继续接上一句：“很多人都变了，在这四年里。”

看着诺古怪的动作，安妮勉说着：“他其实还是一个孩，在这个世界里，因为天真未泯，所以困惑，所以孤独。”

“没办法，看着不舒服。”他又淡淡地解释着。

“我知。”诺淡淡说着，还是走了过去，放下一张10元。

五颜六的快餐店门有极大的“禁止烟”标志，但店内依旧烟雾缭绕。诺手中的烟还剩下半支，他笑笑，很快把它扔在地上踩灭了，然后弯腰捡起来，扔旁边的垃圾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