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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3/3)

跟他对着珠江中几只形单影只的游艇坐在岸堤上侃大山。那个牙买加黑人给我们说草原上的狮与土狼,然后我告诉他我今年大四了就要毕业了,对未来有些迷茫。牙买加黑人笑了笑,他说顺着迷茫去走路,路就会越来越清晰的。他的生活对我完全是一新鲜,闻所未闻。这不奇怪,西方的男人正积极地锻炼着肌块参加奥林匹克运动会的时候,中国的男却在酒楼上腰挂佩剑诗作对,或者去郊外踏青,用一支几块钱买来的箫勾引女人。空间与时间的阻隔,不知不觉中成就了两几乎不同的生活。

我们一直侃到很晚。江平静,湉湉吻着岸堤。有游人投下鱼,唼喋声开始不绝于耳。几艘游艇从江中驶过,船缀满了彩的灯饰,异彩奇光不停地泻到中,幻变万千。又有游客放起了烟,那些儿在夜空中不断上升,然后盛开、破败、凋灭。路旁的音乐行里恰巧放着jacky的《一生一火》,磁的噪音震颤得让人心碎。珠江两岸的建筑异彩齐放,把一个南国之城送这个城市的睛。

我不得不承认:“我上了这个城市……”我摊开手掌,又握了起来,光探向远,望着青蓝的天幕下半垂的星星,觉得伸手就可以摘它们下来。

“metoo!”牙买加黑人朋友用怪调的普通话回应着我。然后他站起起了非洲大陆上犷又极富节奏的胡特加舞。安妮说:“小心呀你,别掉江里去,我们可都是旱鸭。”

最后,我们跟他相拥着走地铁站,走两列方向相反的地铁,在令人眩的车速里,错过彼此的神与挥动的手臂。

走过地下通的时候,我们看到一个女人正对着通呕吐,后来看清楚,她吐的是血。海藻般郁密的发随着不停地颤动。安妮从挎包一包纸巾,上前递给了她。

“不知她因为什么而咳血。”安妮柔声说着。我闭起双,发呆着,脑中浮现那个女人的影,瘦削,无助,就好像那个盛夏的午后,去年的那个盛夏的午后仍然历历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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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盛夏的午后,天空飘过几朵乌云,老天爷就哭了起来。它的泪像是瓢泼的,把四周的行人全赶到大棚底下。还坐在“天旋地转”吊椅上的游客,无奈地加大音量嘶叫,惹得旁人看戏般大笑。

第9章落在城市(6)

她,有着一张布一样的脸的老女人,就在这时候现了。

其实我看见她的时候,她已经棚了。

她真的太老了,我看着她,心情不由沉重起来。她的大半,都支撑在一曲着的被时光打磨得光溜溜的拐上。衣服半开着,隐隐约约看得见一个瘪的房酿酿地随着她的步轻轻摇动。她右手抓着个小袋,袋里还有绿绿的小袋、空空的矿泉瓶和各易拉罐,左手的大拇指和指则夹住一个小小的可乐杯,杯倾斜着净净地朝向大家。她伸着的手臂,就像她上被岁月染白的霜发一样抖着。那张裂的嘴,不说什么话,只是悲悯地看着每个人的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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