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颗心一阵绞痛。

媛更加定了自己的决心，“安成说的也对，我嫁他家时，就是一无所有，走的时候也应该如此。”

第十三章

媛离婚的事，在厂里成了轰动的新闻。人们的纷纷议论，狐疑的目光一直在媛旁缠绕。媛好像被一块铺天盖地的大石压着，想走却挪不动脚步，想说又张不开嘴，甚至想看都抬不起。而她又不得不以她那小的躯，去对抗这块硕大的石，每天都小心翼翼地躲闪着或是关切或是窥视的目光，拖着这一块大石，亦步亦趋，踉跄着前行。每次下班，都是别人走老远了，才敢艰难而缓慢地跟在大家后面。而且不敢稍有停滞抑或息，惟恐自己一不小心，就会把自己遗失在一个没有方向更没有路的陌生地方。好多次，媛自己都忘了是好多次，她总怀疑自己撑不住了，自己就要被漫天而来的忧伤给掩埋了。

只有当媛回到家——也就是林立志为晓萱租的公寓——才可以松懈一下，尤其看到晓萱关切而熟悉的目光，才会觉得安。

还有一目光，让媛迷离和眩。

那就是秦朗。

秦朗的目光是复杂的。在依稀的幻影里透着关怀、心疼甚至还有一丝愧疚。

而秦朗之所以到愧疚，是因为一切如他的预：媛的婚姻是一个空的墓——丽善良的媛在那一场婚姻的悲剧中枯萎、凋谢。

数月后。

周末，科里的同事相约去吃烧烤，媛谎称不舒服，默默地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秦朗拦住了她。

“媛，一起去吧。”简单的一句话，却好像蕴涵了万般复杂的情愫。不仅媛，就是其他人也能受他中的渴望和心里的情。

“是啊，媛，去吧，因为今天是秦科长的生日。”

“真的吗？”媛征询的目光探向秦朗。

秦朗微微一笑，了。

“其实也就是想找个机会大家聚聚，所以很希望你能一去。”

“嗯。”媛答应了。

对于秦朗，媛充满激。当然，还因为当初那一份朦胧。在她与安成折腾离婚的那些天，几乎不能正常上班，作为科长的秦朗，给了她最大的方便，还有关怀。甚至一些工作，都是秦朗自己替了。那样的支持，绝对不是上级对下属的关心，而是一不能用言语能表达的谢，甚至是一心灵上的契合。当然，此刻的媛都只是毫无杂念地认定那是一份友情。

这家烧烤店很大，也很红火。所以看上去有。幸好事先预订了单间，隔离了大厅的喧哗。

整个科室的人都来了，大家兴致很，秦朗情地请大家叫东西吃。而他自己则了一个“烤”。

“咦？秦科长，你喜吃？”

“啧啧，太难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