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谁都忍心自己骗自己，谁都是看不见自己的脸，而很清楚地看到别人的脸，不觉得自己的面目可憎，常常觉着别人的面目可憎。上帝虽然曾经告诉人们有一面镜，然而人们都藏起来，久而久之忘了用，常常拿来照别人。

可怕的是已经有了两个月的媛又产了，而这之前，安成和公婆并不知她怀了。

媛说这句话时，声音很低，可晓萱还是听到了。

“更好。”晓萱嘟囔着，“省得再怀，万一再产了，多伤。”

“吴安成因为这件事情就要和你离婚？”

“当然要投奔我了。”晓萱泪涟涟，“媛，为什么我们的婚姻都会这样不堪一击呢？我知我是没想和天宇好好过，可你那样温柔贤惠怎么也会这样凄惶呢？难婚姻真的是一个坟墓，那扇门不能轻易走，去了就是一条死路吗？”

“不仅仅是这件事情，但从那以后我们几乎成为陌路，并且医生说我很难再怀，即使怀了，也很难保得住。”

“是，所以婆婆和我谈了一次，她竟然想让安成借腹生，让我还假装怀请假保胎，等孩生完就说是我生的。”

“媛，都是我不好，这几年自己过得不如意，也没有心思关心你，才知你受尽了委屈。不过你别担心，和那个白地瓜离婚，安心地住到我这里。”

“走。”晓萱抓住媛的手，拉她起来，“我现在和你去找他们，别以为你孤苦伶仃就欺人太甚，就算是离婚也得戳穿他们，分明是你婆婆和你那个不要脸的夏芳合谋好了的。那个蠢材吴安成即使事前不知，可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和自己的妻，真无耻。”

媛苦笑。

媛抬起，万般苦楚。

“啊？”晓萱张大嘴，“未婚先？孩是谁的呀，她不是一直不成低不就，没有找到男朋友吗？”

“我也只有你可以投奔。”

媛摔开她的手，说：“我不去找他们，不想再见到他们，可是我真的没有地方可以去。”媛终于放声痛哭。

夜浸墨而来，室内只有些飘渺轻微的月光铺陈着真实的凄婉。

“怎么会……？”

“孩是安成的。”

“我没有答应，他们也没再提，只是家里的气氛很沉闷，彼此都很少说话。”媛的脸上泛起红，“安成以前的望很，几乎每天晚上都有要求，甚至让人很难承受，可那以后他没有再碰过我。”

媛和晓萱各自沉浸在自己的哀愁与彼此的失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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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萱搂着她，也呜呜地哭。

“天呀。”晓萱惊得语无次，不知说什么好，“你婆婆神没有问题吧？还当过行长，以为自己是旧社会大人家的当家人了吗？想的什么办法？简直就是变态。”

在晓萱看来，媛的婚姻质量不却很稳固，至少和离婚扯不上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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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的沉默。

原来节后，一个雪后的晚上，媛去夜大上学。回来的路上，天黑地，虽然很小心地行走，却还是摔倒了。

“后来婆婆就把书房收拾来，邀请芳搬来家里住，说给家里增添人气儿，再后来怀了。”

在这样的夜里，人们都已经睡去了，两个睁着睛却在梦呓的女人，内心絮叨的无非是生活对自己的不公平。苦痛烦恼用铁锤压着她们，同时又有望的香引诱着，设下一条阔的沟渠，越过这沟渠的方法不多，却绝非只有一个，而所选择的越过方式是缘于怎样的因由呢？是命运？那自然是媛和晓萱一直笃信的。但归结最终是格与心的织，这织演化的不是简单的善恶，而是间歇的扭曲。假如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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