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波浪都吞噬掉了，剩下的红成了原的罪恶，阻挡着我作为男人在夜中的行。

有着那双惊恐般睛的印度女人，是我的印度同学哈旭的。我住在他家的第一天就看见了她悄悄地在抹泪。哈旭曾告诉我，他的很不幸，因为新婚之夜，当她男人解开了那条20米长的女红绸带后，发现她的里并没有落红时……当晚，那男人一气之下就让她回娘家，次日把嫁妆都给搬运回来，彻底休了她。

我当时本不可能理解这古老民族的传统习俗。据哈旭讲，在他们白印某个少数民族中，确实把这条20米长的女红绸带看得格外神圣。如果新婚之夜，当男人解开之后，发现里没有红女之血的话，就会觉得受到了莫大的人格侮辱……

哈旭的，就因为……没有染红那个夜晚，一辈要哭红那双睛了……

‘后来呢？我要听你的故事，’我打断画家的絮语：“后来，你和印度少女怎么了？快告诉我。”

后来，后来……3

当画家喋喋不休地在讲着哈旭的故事时，我的心里有说不来的难受滋味。多年来，我生命中那条没有染红的白布早已被岁月飞扬的尘土走，而埋在沟壑，遗忘在光之外。然而，那么类似的故事，却不断地在其他族的女人历史中留下伤痕。女人们是无辜的，哪怕就是婚前品尝了禁果，也一样是无辜的呀！与有关，与有关的东西都不应该是罪恶。

我一下悟到，世界上两极的地方容易碰撞，比如生之盛宴与死之舞蹈其实是离得最近的；天才与疯仅仅是半步之遥；还有乐极生悲，由生恨之类；但最放浪形骸的民族却同时又是最原始蒙昧的，是我之前未曾料到的。

印度的文化，一直徘徊在圣俗的领域之间。早在佛教产生之前，已现过无数的描写女官能、丰满姿态、与维纳斯态相同的雕刻，而且成为印度绵延不断的艺术传统。例如卡吉拉赫寺院11世纪数不胜数的合喜像，有人如此形容“表现了丰满的男女抱拥的立姿，有的合，有女腕弯绕着男颈，男手握住女，女有如圆球似的房压住男，都达到了结合的极。”其实这是印度古来信奉自然力的宗教观、生命观之表现，即由充满官能的，甚至把婆神的力灵浑成一的超官能的，以毫无保留的放纵冶艳姿态及女人的度魅惑力，来赞灵一致的喜。所以卡吉拉赫艺术的场面，在表现力量方面，毫不卑猥，也反映古代印度文化的早熟。

但这样一个充满着文化、崇拜着力量的国度，却在闪动着那条如此丽红绸带的原之夜，撕裂了多少颗印度女人破碎的心……

“你们，你们后来了吗？”我的手托着腮，歪着问。我急于想知他与印度少女后来的事。

“没，没有。”他微颤着声音说：“我当时突然想起哈旭的遭遇，就努力克制住自己的冲动。这么纯真无邪的少女，我怎么能伤害她呢？但，我为此，为此落下了终生的悔恨和遗憾……”

画家的圈有些红了，他将目光移向窗外的某一。

“我真后悔，真后悔！”他抓着自己草一样的发，微闭双目，一副痛苦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