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片断：男人们像发了疯的鹅一样往前走，探照灯将星星的狂喜洒在他们空虚的脸上，一旁就要倒塌的呆板的大厦上装饰着宝石，凝聚着人类的。这令人缭的奇思妙想叫我全然沉溺于其中，仿佛可以聆听到印度先人对灵与微妙的渴求。

我沉浸在男人与女人一双双夺目、光亮的眸里，仿佛它成了一双眸——那是india的眸，整个有着几千年文明和野蛮历史的印度民族的神。

我产生一忘却现实的需要，一对人类忧患、关注和慨的冲动；一神经质的激情。每次从茶几上捧来自己的酒杯，啜饮一香槟时，我的面颊上就泛起一阵发烧的红。

我在思索着，其实这样也好，他为我打开了那个曾经封闭着的久远的自我世界。现在想来，那真是我对他的一段空白的想像。是啊，他的童年、少年以及来到华尔街后的生涯我都了如指掌，但是他的青年时代，由于他总是潦草一笔带过，我倒真是不甚了解，尤其是他生命里如此刻的印度情结。

第六章印度女的红绸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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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见到阿莱是在孟买乡下一个苍凉的湖边。那是一个清晨，也是我刚来孟买的第二天，当时我借宿在印度裔同学哈旭家里。

由于时差的缘故，凌晨醒来后就再也无法眠了，我悄悄起，来到野外湖边一带走走。我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幕情景，以至于我此刻向你描述的时候，心都得厉害。”画家平复了一下纷激动的情绪后继续说。

“那个清晨，放飞孤独的鸽群，让天空与湖泊划过唿哨的声音，前的世界一片湛蓝。我久久地望着它们，随后将视线移向了人群，我首先就看见阿莱与一个胖胖的老妇在湖边散步，她穿一条白的连衣裙，黑的长发随意地在背后束成一条尾辫，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我的目光不由地被她引住了，从她的穿举止和肤上就可以知，她是一位教养极好的白印女孩。

在晨雾里，她时而蹦蹦，手臂像绽开的朵般盛放，又像展开的翅膀在风中飞扬；她时而也蹲在湖岸俏地给鸭喂，兴时还哈哈地笑声来，一旁的老妇则守护着她，与她形影不离。

我的目光地追随着她，说真的，异国少女的态和她睛里带着的那份率真的憧憬引了我……

一个星期后的黄昏，我在湖岸搭起了画架，对着古老原始的印度原乡准备一幅油画写生。正在我望着湖光天际神时，我又一次看到了阿莱和那个老妇走了过来，我忙把目光投向她，短短几天没见却发现她好像一下就长大几岁似的。她的表情是忧郁的，没有像上次那样笑着在风中奔跑，而是站在岸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而那个老妇一个人就坐在岸边的草地上。

少女婀娜的姿，披散在肩背上瀑布般泻下去的黑发，以及像黄昏暮霭一样的表情，不就是一幅现成的画吗？

我突然受灵的驱使，手中的画笔旋即在油画布上勾勒这位少女的廓来。没多久，她朝我走过来，好奇地看着我作画。

‘你是不是在画我？’她闪着一双晶莹澈的乌黑眸问。